“聂宗主。”捏着扇骨的手刚刚松开又握紧。聂怀桑后退两步,对上李莲花那张温和浅笑的脸。“李李公子,不知还有什么事?”李莲花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聂宗主去寒舍做客而已,不知聂宗主能否赏脸?”聂怀桑呵呵两声,推拒道:“啊?不不用了吧?”“嗯。”“看来是李某人微言轻,不如我让温宁来”“不不不不用!”聂怀桑僵硬地扯出笑脸。“做客呵呵做客,聂某很是荣幸”“李公子,前面带路!”李莲花满意地颔首。“聂宗主请~”江澄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噗~”强压下去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一片草绿。“舅舅!”“宗主!”“江宗主!”医师连忙上前以灵力助其顺气,抚平气血。待他情绪稍稍稳定后,方才掏出一个玉瓶,将里面那枚药香浓郁,灵气四溢的丹药塞进江澄口中。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护着江澄回镇上投宿,无人注意到那遗落在地上的药瓶之上镌刻着两个小小的金色字迹。春回。----------------------------------------回去的路上,魏娆一直面无表情。虽然是与江澄吵了一架,泄了些火气,可他说的关于金凌那些事,她根本不敢正面回应。是她食言,辜负了对师姐的承诺。她还记得第一次抱起那个又软又小的孩子时,自己是如何欣喜地对师姐保证会全心疼爱这个小外甥。她那会儿想着,以后一定要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他会有慈爱温柔的母亲护他长大,有修为高深的舅舅教他修炼,自己诗书礼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会把他教成清风朗逸,豁达坦荡的君子可如今她甚至都不敢对上金凌那双期盼的眼睛。今日乱葬岗上的事情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宴席还在后面。她要将兰陵金氏上上下下清洗一遍,那些人不管怎么说都与金凌有亲缘关系,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现在这样再无瓜葛就挺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江澄的教育方式。真是活脱脱的虞夫人翻版!烦!一想起江澄,她就咬牙切齿。真是一门心思只有他江氏荣光!或许江叔叔曾经在他幼时也盼着他撑起江氏门楣,可莲花坞灭门之前,他对江澄唯一的期盼便是希望他好好活着!偏他要给自己上那么多枷锁,非要去争一争仙门声望!死要面子活受罪!看看如今的云梦都被他嚯嚯成什么样了?如今的驻地百姓一提起江氏,谁人不是避如蛇蝎,心惊胆战?真烦!“蓝湛,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自请除族,你不会不清楚这件事对你,对蓝氏的影响有多大吧?”“我说真的,我虽视你如至交,可你实在不必为我做到这份上,这么重的情谊,你叫我怎么还的上?”“难不成,我曾经对你有过什么救命之恩?”“你莫不是在报恩?”“”“哎?蓝湛?蓝湛?”蓝忘机的脸色越来越沉,一言不发地迈开步子往前,不愿意再搭理旁边碎碎念的魏无羡。他身上的蓝家外袍已经脱掉了,衣衫上全是血迹,远远望去,活像一团团盛开的红花。魏娆深吸一口气,移回视线。算了,眼不见为净。温宁和李莲花已经先一步回山庄了,那苏悯善马上就要断气了,他得先回去准备准备。聂怀桑身边还跟着聂家门生,不过一行人并不敢靠的太近,一个劲儿赶着蓝忘机的步子。蓝曦臣和聂明玦关系亲厚,且含光君的为人仙门众所周知。就算如今站在夷陵老祖那边,也会顾及蓝家和聂家的一点香火情。对比那魏家那两位煞星,自然还是含光君可靠些。一行人之中除了魏无羡一直在骚扰蓝忘机以外,再无人说话。魏娆眉染寒霜的样子让聂家人提心吊胆,聂怀桑打量的视线多次落在她脸上。当初他哥为他议婚时,他自己对未来的妻子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反正他这辈子有大哥遮风挡雨,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除了时常逼迫自己读书修炼以外,大部分时候他哥都是顺着他的。就连婚事,也是先问了自己的意愿,再去与江氏商谈。从前还未见过面时,他就觉得魏娆肯定长得好看。毕竟他的‘狐朋狗友’魏无羡就长了一副极好的样貌。而且性情舒朗,潇洒不羁,眼中没有高低上下,谁都能搭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