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是真想杀了云彼丘的。自己身上的毒倒也没有让他太愤怒,他看不惯自己也好,恨自己也罢,终归只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而且那事已经是九年前,曾经那些钻心刻骨般的疼痛已经被时间冲淡。可那五十八位兄弟的性命,才是让他真正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一直扎在他心口的刺。至于佛白石和肖紫衿他们确实没有真正对他出手,只是包庇和间接性伤害,并不足以让他狠下心取他们性命。魏娆既然帮他做了决定,他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李莲花性格上的短板,而魏娆,刚好能补足这一点。他也知道他们几人的下场,绝对会比死更惨。至于其他牵涉其中的人罢了,他无暇去管,更不想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伤了他和魏娆之间的情分。“我明白的,阿娆。”“谢谢你。”他握紧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锲而不舍地试图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将她捂热。眼中情愫翻涌,灼热滚烫。魏娆垂下眼睛,将手抽了出来。“万圣道背后的主人就是单孤刀,明面上的掌权者封磬大概就是术士风家的后人。”“四顾门和金鸳盟里都有他的人,他和角丽谯结盟,打算拿到罗摩天冰开启罗摩鼎,利用业火痋掌控武林和朝堂,复兴南胤”魏娆将这些事日自己查到的东西一一道来,李莲花空荡荡的手越攥越紧。他好师兄的手段,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如今罗摩鼎在我手里,剩下两枚冰片我让阿飞盯着角丽谯,想来要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不过他说到时候这罗摩鼎他要借用一下,虽不知为何,但是我答应了。”“单孤刀这么在意罗摩鼎,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按捺不住主动来找我们的,到时候直接灭了万圣道便是”“你和阿飞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李莲花冷不丁地一句话,让她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这叫什么问题?“他”魏娆眉头微蹙。“角丽谯想利用他破一百八十八牢,自己做黄雀拿到天冰,我便帮了他一回,顺手把四象青尊救了出来。”李莲花垂下眼睫。“这样”见他沉默不语,魏娆便继续之前的话题。“你是打算先毁了那业火痋,还是先解决万圣道?”“先解决业火痋吧。”他思索了一下。“万圣道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但单孤刀心计颇深,贸然撞上去还不知会有何陷阱,会不会祸及他人。”“既然他们一切行事的倚仗都是业火痋,那我们掐好这个命脉便是。”“行,等拿到剩余的天冰便去找阿飞,顺便会会那位角大美人。”“我们一起。”见他眼神坚决,魏娆也没再拒绝“好。”魏娆在百川院闹的这一通很快传扬开来。不过,她本人的消息在这一连串爆炸性的过往之间却显得并不突出。“神医李莲花就是李相夷!”“十年前东海大战,云彼丘竟给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十年前四顾门和金鸳盟大战,五十八位英豪死亡的主谋竟是云彼丘和角丽谯。”“百川院院主包庇云彼丘,十年画地为牢背后真正的原因”“一百八十八牢被破是缘于云彼丘和角丽谯的勾结。”“神秘女子道出当年真相,一举废了百川院四位院主以及肖紫衿。”“百川院夜夜哭嚎背后的隐秘”最近的江湖不算太平。毕竟声名赫赫的百川院如今是声名狼藉,威信更是一落千丈。不少原本因着百川院的震慑而收起尾巴的江湖人士一见四位院主如今的下场,纷纷跳出来痛打落水狗。不仅将那些隐秘的事宣扬的天下皆知,更是公然违反百川院律令,屡屡犯禁。不过,这股歪风邪气并未持续多久。因为朝廷监察司派出了大批人手接管百川院,由御赐天龙杨昀春领头,直接将百川院变成了朝廷的耳目。目前几位院主中唯一一个精神还算正常的石水被委任为监察司副使,协助杨昀春管理百川院要务。但事实上,她不过是挂了一个名头,根本接触不到核心。虽还叫百川院,可实际上已经是朝廷的监察司了。原先的百川院众也好,四顾门众也好,大部分都是接受这一律令的。因为,这次朝廷的态度一反常态的强硬。那些不愿意服从的人全都被遣散了,愿意留下的全部打乱安插入监察司。佛彼白三人都还没死,关在百川院后院之中,监管几人的任务被杨昀春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