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一响起,孩子们或是聚在一起聊天或是三三两两的结伴上厕所。
“苏月,你也来六中了。”女孩子们凑了过来,其中一个问“还能帮我们做值日吗?”
“能啊,还是以前的价钱。”
女孩们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指着陆皓说“还是你们两个一起吗?我跟你说咱们学校好多来这个初中的,他们要是知道你还接值日生的单子,一定开心死了。”
“我,我可以多接几单。”
“咱们教室比以前的大了好多啊。”
“那多收你们两块钱。”
“可以。我用剩下的本子也给你。”
一个垂头丧气的说“我家里非要让我住校,我好想家啊。”
“诶诶,你已经哭了一晚上了,可别再哭了。”
“苏月,你能帮忙带饭吗?我听我哥说,食堂的饭超级难吃,鱼香肉丝里只有胡萝卜跟青椒,一大盆木须肉只放一颗鸡蛋。”
“我去吃过一回,八块钱一餐盘特别素。”
“不是有鸡腿吗?”
“那要加钱,要加五块呢。”
苏月等她们抱怨完,才说“好啊,可以带饭。外面一个鸡蛋灌饼五块钱,我每次收五毛钱的跑腿费。”
“哇,苏月你真好。我要吃肉包子。”
“距离太远的不行,排队太久的也不行。”
“哎呀加钱。一回一块。”
“不行,我家离得远,我跑步过来要30分钟呢。”
“你骑自行车不就行了。”
“没钱啊。”
“我们先帮你买一辆。”
苏月摆摆手“不行,钱不能乱花。”
“苏月你好死板啊,有了自行车你可以带更多的饭,还能多收费,多好。”
“我爸爸是做生意的,他从小就告诉我要提前投资。”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陆皓的爸爸上新闻了。”
“真哒!”女孩们纷纷转头。
“苏月,陆皓跟你说了吗,他爸爸设计了一个新的智能系统,超级厉害。”
“他爸爸是软件工程师吧?”
“他爸爸是Z大的教授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爸爸即使教授也是软件工程师呢。”
“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爸爸说的啊,我爸爸也是Z大的教授呢。”赵月骄傲的扬起下巴“我爸爸说他收到了邀请,过两天带着我一起去参加庆功会,到时候我也能和陆皓做朋友了。”
小女孩们羡慕的瞅着她。
这时有人问道“苏月,你和陆皓是什么关系啊?”
苏月迅速低下了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陆皓的家庭情况。她不想回答同学的问题,却在心里告诉自己,天上的云怎么可能真的跟地上的泥做朋友。
铃声响起,大课间结束。
六中是一所提供住宿的学校。有的家长抱着让孩子提前独立的想法,有的家里离得实在远,才会选择住宿。苏月一开始也想住宿,但一年要交六百多的住宿费。她爸爸找了一份在工地扛水泥的工作,每天回家都是灰头土脸的,最糟糕的是他的身体被酒精醉了三年多,重体力劳动一上来根本吃不消,因而天天贴膏药。夜里她经常听到父亲的呻吟声,这让她很害怕,她永远记得那天,妈妈痛苦的嚎叫了好久好久才闭上眼。如果那天家里还有钱,妈妈是不是能走的舒服点。
又上完一节课,苏月扭头看到赵月去找了陆皓,两个人说了几句后,陆皓拿起笔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赵月俯身看着,时不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