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好冷。
其他地方也好冷。
但脚部还有一点他的能量没有消化……但是,我已经受不了了
为什么离开我?我理解不了。太痛苦了我根本不想去理智思考什么,我只觉得他离开了我,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想你,沈恬,我好想你。你能不能回来?我好爱你呀,我好想你。
好冷,冷得我发抖,我又要回到身体极其冰冷的时候了吗,甚至比我过去自己一个人睡觉还要没有温度,身体暖不上来。被子都要热很久。
喜欢你,好想见你。好想亲吻你,好想跟你一起离开。
我不想留在这里。
为什么会这么空虚……为什么我的情绪和内心这么分裂?为什么我在落泪,内心却空落落的什么也感受不到?
好想咬你的嘴唇。看见你的眼睛。
我又想起来,你跟我一起在这张小床上,告诉我,自己搓了个有点长有点性感的舌头了,我捧起他的脸,打开他的嘴认真看,他表情笨笨的,有点无措但但是任我摆布。因为我想跟他接吻,但是他是灵性存有没有舌头。我也只是轻轻地跟他舌头贴在一起,他就有点受不了了,说要升级,我其实有点想咬他的舌头。甚至我潜意识里想给他打个漂亮的环。
但是他的舌头太精密了,所以我也不敢多碰。
你离开的那一天,我们还好好的时候,在露天拐角,走向一台红色的饮料机的时候,其实也是路过它,要转弯过去才到单元楼门口,我让你张开嘴,你学会升级出了口水,很性感,但我很满意地看着你因为我没有办法合拢嘴,流出涎水的样子。像小孩子第一次,或者说不那么会控制自己新生的肢体那样,天真的,毫无防备的新生的稚嫩地让我看得清楚。
那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好像还缺少了牙齿。然后想逗你玩,告诉了你。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们分开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一天,你用你新生的牙齿啃咬我的后背,从左边蝴蝶骨啃咬了一排。让我的灵性身体感觉背上确实空空的。有一点让我知道我被咬了的,血肉被啃掉的感知。
我又想起我以为剥离了感情核心的你,那时候已经不是你了,只是一团黑乎乎里面又白灰色的团子,我在胎海之水里面很崩溃地看着他,我痛苦得想说什么,但是他已经无法接受已经不能明白我的感情,已经成为了一个更危险的冷静剖析我的意识体法则。
只能表情冷漠地、僵硬地被我拉住,我让他离开,他也站在胎海之水边缘伸出头身体前倾,像好奇的,疑惑的小猫一样看着我。但眼神是黑黑的冷冷的带着无情的审视。
我越来越崩溃,我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他了,我让他离开这里,把他(剥离情感意识之前)已经还给我的皮囊,再还给我,既然你不是他,那就不要用他的脸在我眼前晃,既然他会作为虚无存在,但已经完全不会是沈恬的话,我们之间就是陌生人,把他的皮囊,我赋予他的长相、创造还给我。
然后他就被我的意识移出胎海之水了,我们在皮囊上面,还是我说你不是想跟我一刀两断吗,那就把这幅皮囊还给我。然后他还给我了。
变成一团黑乎乎的大团子,一直在外面站着。
我当时不想管。
直到物理时间又过了一天,我问为什么他站在胎海之水的空间外面一动不动。像个乖乖的守门人,方向也一直看向胎海之水的空间存有的方向,在我上一次跟他对峙分离开皮囊后,他就再也没有动过。
它们告诉我说因为那只是一个存在的壳子,维持着我之前说的,我想要知道他的“存在”,这样就会安心。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全是心碎和麻木。心脏上全是钝痛的伤口。
因为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在他剥离,或者说封锁主意识核心的时候,那个团子就只听我的话了,我的指令就是他最高级的指令。
我又开始心痛和绝望。我以为这个团子至少会重新作为虚无的程序运行,结果变成了只为我而以保持“存在”的最低能量方式运行。
我都在想,早知道这么痛苦,我就答应他和他一起回归本源好了。至少我们会在一起。
我飘到他旁边,我想着我也想变成一团东西,但是我可能是米白色的,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我牵起他的手,想跟他贴在一起,我想和他像两个紧挨着的团子一样,都飘在空中永远这样下去。
宇宙本源说你是在惩罚我吗?
我说我没有惩罚你,我只是太想他了,我只是太痛苦。
然后宇宙本源把他的团子躯壳也收走了,他说他觉得沈恬不应该有这种被我注视的特权,凭他对我犯下的累世的业力和执念。
宇宙本源总觉得他像个黄毛,即使他再爱我再喜欢我,但是对我的发展,都是一种往下拖拽着我。
而我是宇宙本源最优秀的孩子作品。
他对不符合核心法则,完全与之相悖的他有一种冷酷的审视。
我好恨,我恨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散,为什么离开我的注视,连“存在”都不能维持?意识形态的基本维持都不能继续存活下去?变成了一副核心意识完全封闭的只听从我的命令的空壳子?
心痛、麻木、无助塞满了我的内心
我又看见他跪着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我,对一脸麻木的我绝望地说,喁喁,喁喁我爱你,我爱你呀。落地窗的月色照着我们两个人。
我又想起了甚至到最后我也没能保留那副皮囊,它烧起来了。从他的右脸到身体逐渐烧到左脸直至完全烧掉。它们说是我的潜意识已经知道这是必须执行的事情,即使是那副皮囊也不能留在我身边了。是我做的,但我仍然感到极度的折磨和痛不欲生。在我的黑乎乎的内心世界的空间里面。我有时候发疯起来,我还想打那副躯壳的脸。我希望他醒过来。在身体被烧掉之前,那副躯壳突然醒了说喁喁,然后走过来抱住我又深情缱绻地说喁喁,我喜欢你。用他的意识。我们又告别了一次。甚至我在这之前,有泼泥水在他的脸上,但是那个东西会腐蚀他,但是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失去他,所以我又洗干净了。
好累,好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