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0日,在严既明的劝说下,应奉雪正式解约。
周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严既明,心想你小子,让你走捷径,怎么直接起飞到目的地了?
应奉雪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赶忙和严既明十指相扣,义正言辞:“别误会,我们是真爱。”
周健笑得意味深长:“明白,都明白。”
鉴于当时合同上写的“违约金按剩余期限预期收益计算”,于是周健非常慷慨地一挥手:“你就给个五万意思一下。”
应奉雪难以置信:“什么?我两年就赚这么点?”
其实他给公司赚得本就不多,不过周健也确实故意报少了。周健清楚这个孩子一路走得有多倒霉,如今能离开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也算件好事。
他注视着应奉雪拉着严既明的手叽叽喳喳离开,嘴里还嘟囔着“我的商业价值怎么这么低”“…那要不让你老板再多报点?”“你有病呐,钱闲着没处花了?”,唇角浮起欣慰的弧度。
他周健简直是这娱乐圈的观世音菩萨。
风骨和口袋一样清白。
但严既明私下里给了旭日传媒投了一笔钱,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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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这事儿也是个大工程。
由于应奉雪喜欢买便宜货,又不舍得扔,于是搬家时那些几块钱的某商品城好物成功完成阶级飞升,站在五位数的家具上雄赳气昂。
严既明说:“真好,家里有人味多了。”
应奉雪把一只垂耳兔玩偶放在床头,检阅了一圈被自己糟蹋得差不多的布置,满意颔首:“这才像个家嘛。”
严既明与那只垂耳兔眼神交锋,语气警觉:“这是什么?”
“垂耳兔玩偶呀,可爱吧?我之前在家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抱着它摸它的耳朵,你摸摸,可软了。
严既明蹙眉凝睇,总感觉这只登场入室的兔子心机深沉,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他搂着应奉雪的腰,闷闷道:“床就这么大,你抱着它睡觉,那我呢?”
如此美色在侧,应奉雪迷途知返,果断将那只居心叵测的兔子送进柜子,从此床上独宠严既明这位正宫。
搬家结束那天,严既明陪应奉雪去见了他妈,毕竟辞职加上同居,这么大事儿没提前通知长辈,本就无证上岗的严既明更是心虚,于是趁此机会负荆请罪,顺便在长辈那儿求个名分。
俩人将满满当当的礼物放在门口,目光交接一瞬,随后慷慨就义般按下门铃。
然而徐思敏女士打开门,目光一掠,落在一双相握的手上,又途经两张因为过度恭谦微笑而面部肌肉抽搐的脸,温柔道:“小严来啦?快坐吧。”
应奉雪见她如此泰然自若,八风不动,顿时疑窦丛生,索性心一横,把手举在她面前晃了晃,掷地有声:“妈,我出柜了,我们在一起了!”
徐思敏只是微微一笑:“我还没有瞎。”
应奉雪没想到自己妈妈如此开明,之前他迟迟不跟严既明表白,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她伤心。
她已经很辛苦了,他怎么能再自私地在她的心里再添阴云?而这次登门摊牌前,他也矛盾过,斟酌了很久,最后将所有勇气用来押注。
他注视着徐思敏的脸,试图找出任何暗涌的指责与嘲讽,结果她还是神色如常。
严既明率先反应,赶紧提着礼物走进去,笑容端庄得体:“阿姨,辛苦了,带了点礼物,又买了点菜,中午我做饭。”
饶是严既明擅长烹饪,但当着丈母娘的面掌勺,其压力不亚于他刚开始做期货时的那段日子,因此在登门前一周,他就开始紧锣密鼓精进厨艺。
所幸厚积薄发,今日表现良好。
这顿饭,徐思敏吃得气定神闲,严既明吃得胆战心惊,应奉雪吃得幸灾乐祸,当看见严既明紧张地给他和他妈夹菜时,他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徐思敏撇他一眼:“像什么话,看看人家小严。”
应奉雪顿时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