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奉雪蹙眉:“还没开拍就炒CP?”
“现在市场蛋糕越来越小,吃这类的cp粉早就被分得七七八八了,要是等到你播了再去炒,黄花菜都凉了。”
应奉雪心想,我本来就跟条冰镇咸鱼似的,还怕更凉一点?
周健看他不说话,继续道:“你俩呢,就先去淡山会所坐一坐,狗仔偷拍几张同框照放出去,氛围暧昧一点的,等舆论发酵,隔几天发个模糊声明说纯朋友聚会,给他们YY去,保证有热度。"
应奉雪啧了一声,淡山会所他知道,霓海圈子里出了名的高消费高隐私,据说很多大佬约人谈事都选那里,安保一个月挣的是应奉雪的两倍。
对于周健这种用惯了十三合一洗发水的人来说,把地点定在淡山会所,属实是牺牲巨大了。
哈士奇在应奉雪膝盖上翻了个身,爪子蹬了他一下。他低头温柔地摸了摸狗脑袋:"对方是谁?"
"李崇云,本来在国外当练习生,回来想参加选秀,结果这类节目被毙了。之后签了家小公司想转行当演员,混了两年没什么水花。但我看过他几部戏,演技不错,长相周正,就是差口气。这波两家公司联合炒作,你俩双赢。”
应奉雪张了张嘴,其实很想用"我是直男"来反驳,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自己要是真把那四个字说出口,老天爷劈一道雷下来他都没脸喊冤。
于是他换了个干巴巴的问题:"……他愿意啊?"
"愿意啊,在娱乐圈谁和红过不去?你俩外形顶尖,同框照一放,搭个肩搂个腰,自然有人嗑。"
"……非得这样吗?"他问。
周健看着他不说话。
应奉雪的手指在"破局方案"四个字上划了一道浅浅的指甲印。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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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约那天应奉雪挑了件米色薄针织开衫。
他皮肤白质地软,穿这件像是块刚出笼的桂花糕。偏他今日难得画了个更上镜的妆,本就是漱花涿玉般的长相,脂粉稍加勾勒,更是绮丽鲜妍。
包厢里光调得很暗,唯有几盏嵌在墙里的暖色射灯默然相看。
李崇云穿了一件浅粉色丝光衬衫,梳着典型的微分碎盖,五官清秀端正,笑盈盈地坐在沙发上:"来了?坐吧。"
应奉雪在左边坐下,李崇云往他那儿探了探,应奉雪就往左挪了挪。李崇云拿手机自拍了两张,凑过来想拍合照,应奉雪却侧过脸,把大半张昳丽都隐在黑暗里。
李崇云也不恼,笑吟吟地:"你躲什么?"
“抱歉李老师,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和别人挨得近。当然我也不是说钱花了,人也约了,我还在这扭扭捏捏,就是…嗯…就是,我们能不能有个熟悉的过程?”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明明都为五斗米折腰了,却还偏要说其实是自己闪着了,所以只能佝偻着走。
"别紧张,咱慢慢来。"李崇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往沙发背上一靠,"而且又不是真谈恋爱,放心吧,我不会动手动脚的。"
说完,他开了酒瓶盖,替应奉雪斟了一杯:"来,先喝一杯,不然待会儿演戏放不开。"
应奉雪端起杯子,与他隔空碰了碰,仰头饮了小口。
两人就着那杯酒聊了起来。
起初还是一些客套的场面话,譬如最近拍什么戏、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等等,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先腻了千篇一律的客套,打了个岔,话头便拐到了别处去了。
李崇云此人颇为幽默,慷慨分享了自己在国外当练习生的囧事,惹得应奉雪笑歪在沙发扶手上。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不会火,老实说你是我在娱乐圈见过最好看的男明星了。”
应奉雪谦虚地连连道“谬赞”,实则被夸得又得意又酸涩,好嘛,原来人人都这么想。
俩人就这么东扯西扯了一小时。
应奉雪喝下酒瓶里最后一口酒,液体顺着喉咙在胃里荡开暖意。射灯光晕弥散在他视网膜上,让他想起公司那只金毛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