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茂有点宕机地问:“所以你。。。。。。你为什么觉得他是直男?他从头到尾也没说拒绝你是因为你是男的。”
“他都要找老婆了。”
“但他不是说了,这个老婆他不爱人家啊,只是各取所需。万一他其实是双,或者其实本来就是弯的呢?你别丧气的那么早啊。。。。。。”
“不可能。”闵惜才对这件事有绝对的信心。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闵惜才缓缓地说:“我以前跟他住一块,他看的pian是男女的。”
“啊,呃,哦。”
“反正我能确定他是直的,五年前,是我混蛋,他对我没感觉。”
李云茂扮演起了恋爱判官,正义感飙升:“那——这事就是你不好了,你这算是强迫人家啊。”
闵惜才一时没话说。
好像李云茂说的有道理。
“我现在就想,跟他当成陌生人一样重新认识,重新追他。”
李云茂立刻说:“办法有啊,他不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了吗?你只要全心全意对孩子好,把心思全放在他的孩子身上,你就能竞选孩子后妈一职了。”
闵惜才听到最后几个字,才终于听出了李云茂话里的阴阳怪气。
“喂,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我有啊,你说的话给我吓个半死。当年我以为你只是有点喜欢他,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没药救的死恋爱脑。”
“你不明白,”闵惜才深吸一口气,“见到他之后,我老觉得好像回到了那时候。可惜,那时候的错误追不回来,现在我也没办法像当年一样追他。”
李云茂大喝了一口汽水:“其实吧,他都这个岁数了,有孩子也合理,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也合理。要我说,你现在也这个年纪了,虽然你是那啥,但你也偶尔会想要一个孩子的吧?”
“我不喜欢孩子,”闵惜才觉得头越发疼,“况且我都知道自己是那啥了,我干嘛要耽误人家小姑娘。”
“你这是个例,你不能老这样以己度人的。你也说了他是直的,他人挺传统的,所以接受现实呗。”
“这后妈我就非当不可。。。。。。”
一阵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闵惜才完全无法抵抗,意识模糊只是几个瞬间的事。他听见电话里有人在不停地大声说话,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每次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闵惜才总是容易记起一些快被他忘掉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因为和舒安见面频繁,想起的有关舒安的事就尤其多。
他看见一个亮堂堂却有些旧的办公室,眼前坐着一个发福的男人,用一个包浆的不锈钢水杯喝了一口茶。
“小闵啊,有些事情,我在外面不方便说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了。”
“制度,它是一根高压线,你平时看着也许跟普通的电线没差别,但是一旦碰了,情况会比你想象得更加严重。”
“我们单位,包括很多国企都有这样的制度,你不应该不知道的。”
“小舒是刚入行一年多,他可能不清楚。”
“但是你,你都已经升到这个位置了,不能和他一样犯糊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