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铮嘀嘀咕咕说着,似是要将所有的话一次性说完。“睡吧。”他低声说,“往后天天都是好日子。”沈辞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终于嫁给他了。当初这人好生无礼,盯着他眼尾的印记一动不动,险些被他挖了眼珠子。可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看不见倒是惦记的慌,直到满心满眼全是他。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想做他的夫郎。沈辞缓缓睡去。白日宣淫,不要脸翌日·清晨沈辞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凌乱的锦被上。他眯了眯眼,下意识想翻身,身体传来的酸痛让他瞬间清醒了。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醒了。”黎铮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衣,伺候沈辞洗漱。沈辞瞪着他,“你是狗吗?”黎铮低低笑着,幸福的不像话。“老爷。”嬷嬷走进来,“这是一人送进来的。”将一个盒子递给黎铮。黎铮抬手接过来,“何人所送?”“奴婢也不知,只听那人说,南边温家主送的。”沈辞与黎铮二人皆是一顿。“可还有说什么?”黎铮忙问。“那人说原本是昨天该到的,但前些天暴雨,冲坏了路,迟了一天。”沈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拳头大的火红珠子。”与此同时,黎洛也拿到了这样的一颗珠子。“爹爹父亲,这是不打算回来了?”黎洛疑惑的问着。谢烬野抱着孩子一笑,“会回来的,他们小孙子还在京都呢。”黎洛笑着点头,“说的也是。”毕竟爹爹最疼小怀瑾了。江南温府。七月的天,暑气蒸腾,蝉鸣聒噪。荷塘却自有一番清凉。远远望去,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铺满了大半个塘子,粉的白的花苞点缀其间。谢云庭站在塘子里,玄色的衣袍下摆撩起来别在腰间,裤腿挽到膝盖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腿,淤泥没过脚踝。他已经折了好些莲蓬,抱在怀里,脸上沾了几点泥星子,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阳光打在他身上,那张曾经端坐龙椅的面孔此刻带着几分乡野的粗犷,竟比当年做皇帝时还要鲜活。“够了,上来吧。”岸边传来温云舟的声音,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谢云庭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夫君坐在塘埂上,一身素白的薄衫,衣料轻薄得几乎能透出肤色。他光着两只脚,裤腿也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小腿,脚踝骨节分明,好看得像画里画的。他两只脚悬在塘边,晃啊晃的,时不时轻轻碰一下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温云舟手里捏着一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姿态慵懒至极。他从前在京都主君的时候,何曾有过这样松散的模样?如今到了江南,倒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面上的端庄,整个人柔和得不像话。谢云庭抬头看他一眼,日光落在温云舟身上。他又折了一枝莲蓬。“谢云庭。”温云舟叫他。“嗯。”“你耳朵里塞了棉花?”温云舟用脚背哗起一滩水,朝他那边一甩,水珠溅了谢云庭一脸。谢云庭抹了一把脸,终于踩着淤泥往回走。走到塘埂边,他把怀里的莲蓬往岸上一扔,然后伸手接抱住了温云舟的双腿。两只沾着糖泥的大手箍住那两条光洁白净的小腿,掌心滚烫,泥印在温云舟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又暧昧至极。“你手脏!”温云舟低头瞪他,声音却软了半截。“脏什么脏,你身上哪处我没碰过。”谢云庭理直气壮,下巴抵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温云舟被他这无赖模样气得笑出来,伸手捧住了谢云庭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谢云庭不动了,就那么仰着脸看他。温云舟低头,吻了上去。很轻的一个吻,落在谢云庭的唇角,带着莲子残留的微甜。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眉眼弯弯地看着谢云庭,轻声说了一句。“好甜。”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好甜。这两个字,到底是在说莲子,还是在说这个吻?谢云庭的眼睛眯了眯,眼底有暗光浮动。温云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倏地红了,强撑着镇定想要往后撤,但谢云庭箍着他双腿的手收紧了,根本撤不开。“刚才我没尝着味。”谢云庭瞳色晦暗,仰着脸,“再亲一次。”温云舟笑骂:“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