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南郡?”“是。南郡虽偏,但臣住得惯。”谢云哲顿了顿,“臣弟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也不想在京中,求陛下成全。”谢烬野没说话,目光越过谢云哲,落在窗边宋知微身上。宋知微对上他的目光,没躲。然后宋知微也动了。他从榻上下来,走到谢云哲旁边,撩起袍子,跪了下去。谢烬野挑了挑眉。“哟,国师大人这是做什么?”宋知微跪在地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陛下,臣也想求个恩典。”“说。”“臣这个国师,当初是先皇封的,臣在宫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宋知微掰着手指头数,“离开京都黎洛拉着谢云哲,将两人相遇的事说了一遍。“当初要不是他救我,说不定,我已成为梨花村带一抔黄土,烂在看沟里。”谢云哲握着黎洛的手压了压,“你受苦了。”黎洛却摇了摇头,“不苦的,要不是大病被丟,我也不会遇着他。”宋知微这还是第一次听洛儿说起这件事。缓缓看向谢烬野。谢烬野点了点头。“我要是迟上一天,怕是便要与洛儿天人永隔了。”抬头又道:“你那卦象确实挺准的。”宋知微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臣观星从来不看星象,看的是心情。卜卦用的不是龟甲是铜钱,铜钱还是找户部尚书借的,到现在没还。臣每年写的那份国运奏折,是抄的前年的,改了改年份就交上去了。”谢烬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抄的?”“抄的。”宋知微面不改色,“前年说国运昌隆,去年也说国运昌隆,今年还说国运昌隆。反正这种话,说出来没人会不信。”谢烬野转头看向谢云哲,“你确定要带他走?朕看要不还是砍了吧。”谢云哲嘴角抽了抽,“陛下息怒,他说的那些,……日后会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