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哲拿起书,继续看着,并未再言。女子识趣退了出去。宋知微站再窗户口,眉头一皱,谢烬野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要归西的样子?来京都这么久了,一点肉也没养起来?那他的血不是白给了?宋知微抬脚离开。翌日。谢云哲的饭桌上,多了一些油腻的菜色。红烧猪肘子,糖醋排骨,大碗扣肉,全鸡窝蛋,清蒸鲈鱼…宋知微,看着一桌子菜色,皱着脸,不知如何下筷子。“今日的菜怎么变了?”他不喜欢吃的这么油腻。“公子,奴婢去取餐时,再三确认过了,这就是送往我们院的,错不了。”一边候着的人道。谢云哲试探着吃了一口扣肉,味道软糯,有些甜腻腻。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吃一些。但如何会突然给他加餐,这可不是谢烬野,谢云庭的惯常行为。“小梅,你去御膳房问一下,是何人安排的,告诉他们往后不必做这些,还是同以前一样便好。”小梅点头,“是。”连着七八日,饭桌上的菜都格外丰盛,小梅也问不出个名堂来。御膳房只言,皆是贵人的吩咐,但贵人是谁,又不便告知。嘴上叫亏,重金请陛下去看病谢云哲肠胃弱,这肉虽好,但一吃下去,就开始不舒服。半夜小梅急急忙忙又是请太医,又是熬药。摘星楼。宋知微闻言顿了顿。这哪里是泥捏的,这是玉做的,矜贵的要命,吃口肉,都能给自己吃病了?“大人,奴才刚刚过去的时候,角边院子里,几个太医一脸郁色,瞧着像是有些难办。”小公公站在宋知微身边,说的小心翼翼。毕竟这大餐是他的主子送过去的,将人家吃出毛病了,总得知道一些。况且那位可不是一般人。宋知微起身,“爷去瞧瞧。”小公公也没拦着。西边角门处的小院。“大夫,如何了?”小梅一脸着急。“王爷久不食荤腥,偶一接触,不适也是常理之中,但王爷身子弱,这一次怕是要多躺几日了。”大夫说完摇了摇头。谢云哲点头,“有劳大夫了。”“小梅,送一送几位。”“是。”“几位大人这边请。”谢云哲靠在床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锦被边。他都这样了,那人还不来看一眼吗?夜里湿寒。谢云哲睡的不踏实,眉头紧紧蹙起。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拇指在他蹙起的眉头上,按了按。又将他的手臂轻轻放在被子中。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起身准备离去。方一转身。袖子被人扯住了。“国师大人。”身后传来低低的,听着让人心头一颤的声音。宋知微身子微微僵住,不敢面对似的一动不动。“国师大人”身后的人又叫了一声。宋知微转身,拱手道:“微臣参见南郡王。”床上的明亮的眼睛,借着月光看着眼前人。他喉间滑动,缓缓松了拉着宋知微袖子的手,袖子滑下床边,垂落下来。“国师不必多礼。”谢云哲声音恢复平静。“夜里太寒,国师不在自己的摘星楼待着,来本王这里作甚?”宋知微低着头,“陛下闻言王爷身体有恙,特派微臣前来看一看。”谢云哲转了个身,背对着宋知微。肩膀瘦小,看起来有些落寞。“国师看也看过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宋知微怔了怔。“是。”转身走出去一步,停下来,道,“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多谢国师挂念。”床上的人低声道。宋知微这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出去。等人出去后,小梅才敢进来,帮着谢云哲掖被子。“公子,国师大人怎么突然来了?”谢云哲摇头。“说起来,奴婢刚刚掌灯进来时,与国师擦肩而过,奴婢瞧着国师大人似是腿脚有些不方便。”谢云哲转身,一脸疑惑。“你可看清了?”“回公子,奴婢看清楚了,国师的右腿似是有伤。”谢云哲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去追。坐在床边时突然顿住,又钻进被窝,“国师如何,于我何干。”随后躺下,缓缓闭眼。“下去吧。”“是。”这一夜。摘星楼上,大国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满是那句,挠人心的,“国师大人。”宋知微一个翻身坐起,感觉自己似是着魔了。竟然对着一个男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