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站在石阶上。“今儿个召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公布。”看向一边的黎旺。“黎旺之妻,张桂香,私自折损黎洛麦田,故意破坏。违背大昭律法,祖宗规矩,梨花村村规,按受害人要求,笞三十,罚三倍,以儆效尤。”黎旺咽了咽口水。想上前求情,村长却摇了摇头。“这张桂香,心也忒坏了,怎么能糟蹋粮食?”“就是啊,这真是坏到了骨子里。”“我前几日看见她偷偷摸摸的,便觉得她不对劲,没想到做这丧尽天良的事儿呐。”众人骂声不断。黎旺一转眼瞧见了黎洛。“洛哥儿,她是你亲婶子,三十笞下去,半个月不能行动啊,你就原谅这一次好不好,大伯求求你了。”黎洛往前走去。围着的众人,纷纷让出道来。黎洛站在了张桂香面前,垂目望去,神色淡淡。张桂香连连告罪。“洛哥儿,婶子,婶子再也不敢了,这次婶子被鬼附身,做了错事,婶子……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黎洛说了一句。张桂香连连点头。黎洛开口。“那我的麦子,能重新长出穗来吗?”谢烬野闻言勾唇。黎洛俯身,“婶子啊,我已不是以前的黎洛了,你当真以为还能拿捏我?”张桂香仰着头,怔愣一瞬。黎洛直起身。“我相公处置的极为妥当,笞三十,赔三倍。”谢烬野因为这一句黎洛当众说出来的相公,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他的小哥儿今日霸气十足。随之而来的便是啪啪啪的板子声。“哎呦,哎呦。”夹杂着张桂香的惨叫声,远远传出祠堂。自此,梨花村人虽心里不喜欢谢烬野,黎洛,但面皮上挂着笑意,很是亲和。当晚,谢烬野想要抱着黎洛亲一亲,但秋哥儿像个大灯泡,亮晶晶的挤在边上。谢烬野忍无可忍,半夜吹了一声口哨。“主子。”黑衣人落地。谢烬野转身,“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愿不愿意接?”黑衣人顿了顿,主子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心里警惕几分。谢烬野道:“你将秋哥儿收走。”黑衣人顿了顿。“主子,属下,属下。”谢烬野环臂,挑眉。“这般扭捏?白日不是经常偷偷看?你若不是个好的,秋哥儿我也不会托付给你,他是太子妃的弟弟,你以为一般人能配得上?”沈凌攥了攥手指。“属下,担心秋哥儿看不上属下?”谢烬野靠在门槛上。“他也是苦命哥儿,你若是喜欢,我准许你以真面目示人,追不追的到看你本事。若想给他最好的,那便往上爬,孤许你钱权,也得你有这个本事接不接的住。”沈凌拱手,“谢殿下,属下定万死不辞。”谢烬野摆了摆手,刚要离开。“主子,辞儿他。”身后传来声音。沈凌与沈辞是双胞胎,自小父母双亡,沈凌是汉子,沈辞是哥儿。七八岁时,花楼里的老鸨瞧上了沈辞,因为他的花菱长在眼尾。是老爷们最喜欢的。百两银子雇人贩子掳走了沈辞。沈凌怒之下,火烧花楼,差点折了一条腿,才将弟弟救出来。老鸨背靠大官,抓了两人要狠狠惩罚。被打马而过的谢烬野,路见不平,端了老窝,涉事官员,被薅下来个。自此两兄弟便跟着太子谢烬野了。如今七八年过去,已然是谢烬野手下最得力,武艺最高的杀手。“他去北境了,黎铮在战场上往死里拼命,那天真死了可不好,孤让阿辞去护一护他。”沈凌拱手,“属下知道了,多谢主子。”谢烬野走到草棚门口时,停止了脚步。洛儿大婚,他这位小舅子,不来参加,以后会不会看他不顺眼?挑拨离间。大婚1谢烬野想着,走进了草棚子。北境离这里少说也有个几千里,快马加鞭也需十几日,等黎铮从北境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后日便是成婚日,就算黎铮长了八条腿,也赶不回来。这样一想,谢烬野安心的闭上了眼。翌日。天一亮,早先付钱订好的五个厨工背着家当,露水还未干透,便翻山越岭,到了梨花村。在新房门口,搭了一个棚子,泥块砌了个简易灶台。黎洛在草棚里与秋哥儿坐着,谢烬野担心洛儿紧张,用两包糖,一只野鸡,请了王婶子。这王婶子心直口快,是个馒头人,表里如一,答应了的事,从来不说虚与委蛇装面子,那都是尽心尽力办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