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倒也不恼:“如果您愿意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没有意见。”
“只是,务必请您告诉我,奚迟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叔言辞恳切,看来他关心的确实只有奚迟。
沉默半晌,闻以衍才开口回答:“他说不出话了。”
李叔脸色微变。
“他不说话,一个字也不说,而且对我所有的话都毫无反应。”闻以衍平静地说,“很怪异你知道吗?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不能说话,还是不想说话,我今天把他绑来医院,就是为了这件事。”
氛围一下子变得很寂静,李叔也陷入沉默,很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再次问道:
“您知不知道,奚迟小时候其实得过一次失语症。”
“我知道。”
李叔面色沉重:“这事很棘手。”
“这我也知道。”
“过去他得这个病的时候,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李叔回忆着过去发的事情,“最后他父亲带他去医院,吃了好长时间的药,他才慢慢地开始讲话。”
“确定是药治好的吗?”闻以衍语气微妙。
“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闻以衍不冷不热地说,“你们如果要认为是药的功劳,那也可以。”
“您是不打算对奚迟进行药物治疗吗?”李叔问。
“不是药物的问题。”闻以衍毫不犹豫地说,“跟这个没有关系。”
李叔神色诧异:“您不打算让奚迟回去?”
“当然,我可不会把奚迟交给你。”
“我有照看奚迟的责任,您不能……”
“照顾奚迟的人是我。”闻以衍打断他的话,“你来抢什么?那好,你现在就去问问奚迟,问他到底是想要你的照顾,还是我的照顾。”
“您明明知道奚迟现在说不了话。”
“就算他永远开不了口,他也只会选择我一百次,而不会选择你哪怕一次。”
李叔被堵得哑口无言。
的确,如果是由奚迟来亲自选择,他想,奚迟不会选择除了闻以衍以外的任何人。
毕竟,这么多年,奚迟是怎么追逐闻以衍的,他都暗自看在眼里。
那种近乎于疯狂的举动把他也给吓得不轻,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睁只眼闭只眼,不去管,可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竟然还要跟奚迟纠缠在一起,李叔只觉得,这两人都绝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