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没想放陈家活口,任她再清醒玲珑,也只有一死。本来风光无限的陈皇后,入宫两年便被‘自裁’了。但这一世仿佛迎来了转圜。“笃笃笃。”房门被敲响有宫里的嬷嬷走进来回禀“娘娘,是司马大人。”陈锦明日进宫册封,宫里早派了人入司马府教陈锦宫规礼仪。圣旨下达的一刻,陈锦已经是大周的皇贵妃娘娘了。陈锦:“快请进来。”陈锦屏退了人,只有兄妹二人对坐家话。陈阳低着声音问“你可怪我……若非我的缘故,你根本不用入宫。”陈锦以为陈阳说的是他自身功高盖主,惹了周帝忌惮。“我怎么会怪哥哥,哥哥知道我的性子,争强好胜,反正都要嫁人,为什么不嫁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呢?”陈锦认真道:“二哥,我是愿意的。”陈阳情绪沉沉,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进宫后,可有何规划?”陈锦想了想:“听闻天家二老,专心颐养天年都是和顺慈爱的,陛下后宫有二妃、三位夫人,昭仪美人良人若干。”“陛下应是不会再立后了,太子虽立,但毕竟为时尚早,陛下春秋鼎盛,日后陈家未必不能……”陈阳打断了她的话:“阿锦,我会支持太子。”陈锦一愣半解不解。陈阳轻声道:“有些事情,哥哥无法向你细说,为兄这条命这辈子是陛下和太子的了。”“但陈家其他人的选择,我不做干涉。”陈家家底薄,目前只有陈阳一支在长安站住了脚跟,其他人都是依附陈阳而存。现在,陈阳就是陈家,根本分不开。即便要分,也是陈瑜这辈长大后的事了。陈锦不傻,陈阳说到这份上,她听懂了。陈阳可以托举她,但无法为她未来的孩子提供任何助力。如果陈锦想图谋什么,只能靠自己,或者拉拢陈家其他人。她并没有什么不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原则和责任“哥哥放心,阿锦明白了。”她再有野心,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等入宫后,走一步看一步吧。翌日。皇贵妃自长安城西门,朱雀门入皇宫,在昭辰殿前受封,百官、命妇观礼,恭迎皇贵妃。礼成——!入太极宫——!武君稷不用参与观礼,昭辰殿钟鼓吹啸时,他在床上搂着布老虎睡的正香。直到辰时,武君稷被佛堂和道场两处传来的梵音、道经吵醒了。好几个和尚敲木鱼念经唱诵,还有道士在唱道,两种玄门对门展开晨课,诡异又相安无事。不难听,但也睡不香。太上皇每天早上礼佛问道,这两处距离武君稷住的地方很近。本来周帝不满意这个安排,他们的晨课会吵到武君稷睡觉,不知为何又松口了。武君稷从床上起来,戴好他的蝴蝶垂银帽,宝蓝织金锦衬得他白的像一块羊脂玉。眼角的小痣被哈欠染红,懒叽叽面哒哒的样子,让人看着想揉一揉。在王嬷嬷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用完膳,武君稷甩着短腿儿去了两所玄门。太上皇正虔诚的为佛陀金身上香,他双手合十,也不知所求为何。听到身后的动静,侧头看了一眼“既然来了,进来拜一拜。”武君稷和太上皇亲缘浅淡,他不信佛,只不好拂了祖父面子,于是学着太上皇的样子,对着佛像合手拜了拜。拜完他问太上皇“为什么设佛堂又设道场?”太上皇说:“因为宫里死的人多了,容易变成不干净的东西。”“皇宫啊,虽然有龙运和祖宗庇佑,不过有孩子出生,防着点儿更周全。”“佛有用佛抗,道有用道抗,两个都有用一起抗,两个都没用,反正朕也尽力了,怪不得朕。”武君稷无言以对。真不愧和老登是父子。太上皇:“你喜欢佛?”武君稷:“不喜欢”太上皇:“你喜欢道?”武君稷:“不喜欢”太上皇冷哼觑着三头身的小玩意儿,语气不好:“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武君稷:“非得喜欢才能来吗?”天底下倒也没这个理法。太上皇被说服了,脸色转好。“那你喜欢什么?”武君稷看着佛前的贡果,实诚答:“我喜欢吃。”谁不喜欢吃呢,民以食为天,人饿了,什么佛啊道啊皇权啊,全都是屁。太上皇嘲他:“没出息。”“你是不是还没有给朕行礼?”武君稷一听,十分知情识趣,行请安礼“孙儿给皇祖父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