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就再也跑不掉了。”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奈布的心脏狠狠一撞。他向来挺直、冷硬、从不示弱,可这一刻,耳尖的红一路烧到脸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威胁,不是在逼迫,而是在把一颗最滚烫、最毫无保留的心,捧到他面前。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你……”奈布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冷硬措辞,此刻一句都说不出口。夜来香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倔强、明明动摇却死撑着不肯松口的模样,心底那点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他太喜欢这个人这副模样了。平日里冷静理智、锐不可当,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刀。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样耳尖泛红、绷着下颌、连反驳都显得无力的模样。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风景,谁都看不见,谁都抢不走。“你不用立刻回答我。”夜来香缓缓放松了气势,却依旧没有退开,“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点头。”“反正,现在你在我车上,你的同伴在我身边,你所有的退路都被我断得干干净净。”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奈布发烫的耳尖:“你跑不掉了,推理先生。”奈布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冷声道:“你少得意。”“我没有得意。”夜来香低笑,“我只是开心。”“开心我布了这么大一场局,终于把我最想要的人,牢牢抓在手里了。”他重新坐直身体,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重新驶入道路。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却不再是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紧绷,而是多了一层暧昧又沉闷的拉扯。后座的艾玛和白悄悄松了口气,依旧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先生好像……真的拿夜来香没办法。夜来香先生是真的很喜欢社长。我们现在安全了,应该不会被当成筹码丢掉。奈布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夜来香刚才说的每一句话。结婚。这两个字像一颗烧红的石子,狠狠砸进他平静的心湖,搅得他一片混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会和谁绑在一起,更没有想过,会是一个立场对立游走在黑暗里的人。可他更无法否认,在长廊里,当夜来香说“我帮你,我就是卧底”的时候,他心里那阵突如其来的慌乱。当对方捧着一颗不要命的心逼他面对时,他那道名为“立场”的防线,早已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白和艾玛。”奈布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不准为难他们。”夜来香挑了挑眉,眼底闪过笑意:“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人?我只是帮你把他们带在身边,免得d抓了他们来要挟你。”“我比谁都清楚,你最不喜欢被人拿捏软肋。所以,我帮你把人护好,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只能好好面对我。”奈布沉默片刻,冷声道:“算你有心。”“那答应我吧。”夜来香立刻接话。奈布不再理他,重新转头看向窗外,只是耳尖那抹淡淡的红,久久没有褪去。车子一路向前,驶离偏僻的林荫道,驶入灯火渐起的城市街道。庄园的黑暗与阴谋被远远抛在身后,戒指是定情信物还是束缚车子重新驶入夜色,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滑去,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夜来香没有再急着逼问,只是安静开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很安分,只是偶尔轻轻碰一下奈布的手背,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真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