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268章（第1页）

奈布眉峰一厉：“你全程都在搅局，和卧底毫不相干。”“毫不相干？”夜来香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平日的轻佻，反倒藏着一层压了许久的涩意，“那我现在告诉你第五个卧底，是我。”奈布瞳孔骤然一缩。握刀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我给你留线索，帮你绕开巡逻，把d的清剿计划一点点透给你，在这座庄园里，这么做，就是背叛。”夜来香望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帮你，我就是卧底。”一瞬间，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都串在了一起。不是巧合，不是运气，不是疏漏。是眼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主动把自己推上了断头台。“你故意的。”奈布的声音沉了下来，冷锐里掺杂了慌乱，“你把自己放进名单，布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引我过来。”“引你过来？”夜来香忽然逼近一寸，气息压得更低，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执拗，“我是在逼你面对我。”奈布一怔。“你答应过我的。”夜来香的语速微微加快，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危险分子，反倒透出别扭又较真，“你说过会有我，不会把我丢在一边，结果呢？”“你一转头就扎进案子里，该查查，该走走，该躲我就躲我。我站在你面前，你眼里只有线索、真相、侦探社，好像我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个麻烦。”他说得直白，又带着点不服气的较真，平日里藏得极好的小情绪毫无保留地露出来。明明是布下死局的人，此刻却像一只被冷落了、又不甘心只能上前讨要说法的大猫，偏执、委屈，又带着一点让人没法真的狠下心的软。奈布向来直来直去，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在他的逻辑里，查案是职责，立场是底线，他从来没有刻意抛弃谁，只是把该做的事放在前面。可在夜来香这里，却成了说话不算数，成了丢下不管。在他看来，对方这一连串陷阱、围堵、试探，全都是没事找事。可看着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不安，他又没法真的当成纯粹的恶意。“我没有抛弃你。”奈布皱着眉，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些攻击性，“我们立场不同，我必须先把事情做完。”“立场不同就可以不算数？”夜来香盯着他，不服气地顶回去，“你不喜欢被束缚，我可以等。可你不能答应了我，又转头就当没发生过。”“你不理我，不看我，不回头……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你不得不停在我面前。”奈布沉默。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所有的偏执、算计、疯癫，根本不是为了害他，只是被丢下了，不甘心，又不知道怎么正常挽留。危险是真的，偏执是真的，那点别扭又较真，……也是真的?长廊里的杀气一点点散去，只剩下呼吸交错的暧昧沉闷。刀依旧抵在心口，枪依旧抵在后背，可两人之间那股你死我活的紧绷，早已悄悄变了味。奈布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率先打破沉默：“别闹了。你到底想怎样解决，直说。”他是真的想，把这笔账算清楚。夜来香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星，刚才那点委屈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欣喜。那点直白的情绪写在脸上，毫无掩饰，又纯又笃定，让人没法硬起心肠。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好办。”夜来香的声音一下子沉了八度，染上一层暗哑克制了太久的沉缓。气息轻轻扫过奈布的耳廓，直白却又强行压住的欲望。长久以来的隐忍、克制、心底翻涌的燥意，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伪装，却又因为奈布这句直白的话，硬生生收敛了锋芒。“我等的，就是你这句‘想怎样解决’。”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奈布更牢地圈在身前，动作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力道却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指尖微微蹭过对方腰间，细微的触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狠戾。“我不要你放弃查案，不要你背叛侦探社，不要你跟我分清是非对错。”夜来香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占有欲浓烈，却又掺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珍视，“我只要你兑现你说过的话。”“别再躲我，别再忽略我，别再一转身就把我丢在脑后。”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语气有压抑太久的燥意，耳尖也悄悄泛起一点浅红。明明是占据上风的一方，却透出纯情又窘迫：“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忍你每次查案查到忘我，忍你每次见了我就想跑，忍你明明答应过我，却一次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夜来香的声音越压越低，有些委屈巴巴，“我不想再跟你玩你追我逃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