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d将加特一路拽进书房,冰冷锁链咔嗒锁死他的手腕,又把瑟瑟发抖的白雪系在沙发边。整座庄园还沉在彻底的黑暗里,水晶灯没有重新亮起,应急灯那点微弱的黄光在长廊里拖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之前宴会厅里的喧闹、搜捕时的脚步声、宾客间压抑的议论声,全都像被黑暗一口吞噬,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奈布贴着冰冷的墙壁快速移动,身体压得极低,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的指尖快速扫过墙面的划痕、地面的脚印、半掩房门内的细微痕迹,不放过任何一丝能用来判断局势的线索。他在记守卫的巡逻间隔,在算通道是否被封死,在确认后墙的翻跃点,这座庄园他从未来过,不清楚里面的构造,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肉跳。越靠近核心区域,他心头的不安就越重。本该重兵把守的走廊空空荡荡,所有岔路口都没有被封锁,甚至连一道多余的人影都看不见。这不像是围捕,更像是有人刻意清空了所有障碍,把一条直通深处的路,明晃晃摆在他面前。诱敌深入。这四个字在奈布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背脊发凉。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砰——”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庄园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奈布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狠狠一沉。枪声。惨叫。不能再冒险调查了。奈布当机立断。再往深处走,别说救人,他自己这条命都要搭进去。艾玛和白还在约定的地点等着,路口还没完全封死,他们还有机会从后墙翻出去撤退。先集合所有人撤离,再从长计议营救加特,这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转身就准备往集合点赶。必须尽快找到艾玛和白,在对方彻底收网之前,把人带离这座吃人的庄园。可他刚一抬步,还没走出两步。一只冰冷、坚硬的枪管,毫无预兆地,狠狠抵在了他的后腰上。力道沉稳,没有半分晃动,那一点冰冷的触感像毒蛇的牙,死死咬住他的要害。只要身后的人手指轻轻一扣,他立刻就会倒在这片黑暗里,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来。奈布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冻僵,一动不敢动。一道慵懒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缓缓响起,带着戏谑的笑,贴着他的耳畔落下,这个声音让奈布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别动。”“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手滑。”熟悉到让他牙根发痒的声音。奈布脸色瞬间冷到极致,怒火直冲头顶,压低声音恶狠狠骂出口:“你他妈的怎么又是你,夜来香!”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后背传来,暧昧又令人窒息。枪管依旧稳稳抵着他,没有松开,反而轻轻顶了一下,像是在把玩到手的猎物。“先生,这么激动做什么?”夜来香的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杀气,“我不是早就给过你一次走的机会吗?是你自己没珍惜呀。”奈布在心底冷笑。机会?之前那场鬼打墙一样的环路,把他困在庄园里来回绕,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却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路路不通,处处是陷阱。这也叫机会?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满,夜来香理直气壮地继续开口,语气有些无赖:“反正我不管。我把你放出去过,就代表我给过你逃跑的机会了。是你自己舍不得你的眼线,舍不得那些线索,非要回头撞上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怪不得我。”奈布气得指尖发颤,却不敢有任何大幅度动作。枪口抵在后腰最致命的位置,他只要稍有反抗,下一秒就是死路一条。夜来香似乎很满意他的安分,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平淡得像在闲聊,却字字砸在奈布的心口:“你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叫加特,对吧?估计,已经被d抓住了。”奈布瞳孔骤然一缩,浑身一震。加特。真的落在他们手上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压抑着滔天的慌乱与愤怒,“d抓他想做什么?你们把加特到底怎么着了?”“先生别这么激动。”夜来香轻笑一声,语气无辜又散漫,“又不是我把你的眼线抓住的,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d的心思,我可猜不透。”奈布咬牙,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冷得发颤:“外面都在传,第五个卧底已经找到了。你告诉我,第五个卧底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