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余光瞥见这一幕,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刚一刀刺穿身前沙蜥的眼窝,便转头死死盯着杰克手里的枪,满眼的不可置信,连身旁另一只沙蜥的扑击都险些没躲开,还好他反应快,侧身避开的同时,短刃划开了沙蜥的前爪。杰克抬手又开两枪,“砰!砰!”两声闷响,剩下的两只沙蜥接连爆头倒地,林子里瞬间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沙地上弥漫的血腥味。杰克将短刀收回腰间,掂了掂手里的手枪,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奈布,眼神里出现了担心。奈布快步走过来,目光死死黏在那把枪上,伸手碰了碰冰凉的金属枪身,语气满是诧异:“你居然有这玩意?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刚才拼什么刀啊!”“近距离拼刀比掏枪快,顺手罢了。”杰克挑眉,把玩着枪身转了个圈,语气淡然。奈布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眼睛亮了亮,忙追问:“杰克,你还有没有?这玩意比刀好用一百倍,对付这群东西太省事了!”杰克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你没问我呀,剩下的都在箱子里搁家里了,出来就带了这一把,子弹也没多少。你要用的话,我可以先给你,把你的刀给我。”奈布想都没想,立刻解下腰侧的短刃递给杰克,自己接过手枪紧紧握住,试着抬手瞄准远处的枯树干,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满是雀跃这东西在沙漠里对付凶兽,可比拼刀省力太多了。杰克接过短刃别在自己腰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忘叮嘱:“小心点,后坐力不小,别崩到自己,子弹省着点用。”奈布点点头,反复抬枪熟悉着手感,眼底的兴奋藏不住。两人稍作休整,杰克蹲下身查看地上沙蜥的爪印,又摸了摸藤篮里的锦蛇,此刻锦蛇已经安静下来,只吐着信子,朝着林子深处的方向探着脑袋。“这些沙蜥全冲着水源来的,锦蛇指的方向就是水源地,红蔷肯定在附近。”杰克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沙砾,目光扫过林子里交错的岔路,脸色沉了沉,“但地上还有其他人的脚印,深浅不一,不是同一拨,痕迹还很新,应该刚过去没多久,看来不止我们找红蔷。”奈布也蹲下身看了看,脚印杂乱地朝着锦蛇指引的方向延伸,显然都是冲水源和红蔷来的。他握紧手枪,站起身道:“怕是有人已经先往水源去了,我们得快点,别让红蔷落到别人手里。”“走。”杰克言简意赅,率先朝着锦蛇指引的方向走,“小心点,刚才的枪声说不定引来了人,林子里还有其他危险,别中招。”奈布快步跟上,两人放轻脚步,顺着脚印和锦蛇的指引慢慢深入枯木林。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枯树枝干横七竖八地挡着,时不时还要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周遭的水汽越来越浓,可也越来越安静,安静得诡异,连风吹过树枝的声响都听不太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两人背靠背,交替着往前探路,杰克的手按在腰侧的短刃上,奈布则端着手枪,瞄准着前方每一处阴影。这枯木林的深处,藏着的不仅是他们要找的漠野红蔷,还有未知的凶险和虎视眈眈的竞争者,这朵百年一现的花,注定不会轻易到手。是守护者还是掠夺者枯木林的深处愈发阴翳,干枯的枝干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穹顶,仅漏下零星天光,落在厚积的枯叶与沙砾上,踩上去软腻中带着硌脚的碎渣。杰克走在前方,藤篮里的锦蛇时不时吐着信子轻嘶,却总在拐过岔路后改变方向,显然周遭的气息乱得很,连它也辨不清水源的准确位置。奈布跟在身侧,手枪握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连风吹过灌木丛的响动,都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两人顺着锦蛇的指引走了近半个时辰,周遭的水汽时浓时淡,腥臭味混着腐叶的味道扑面而来,脚下的痕迹也愈发杂乱,除了沙蜥的爪印,还有不少人类的脚印,深浅不一,显然是好几拨人先后经过,甚至还有拖拽的痕迹,混着暗红的血渍,在枯叶上凝成暗斑。“不对劲,这些脚印绕来绕去,像是有人故意留的迷踪。”奈布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处浅淡的脚印,边缘被刻意扫过,“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杰克颔首,抬手摸了摸藤篮里的锦蛇,它正焦躁地拍着尾巴,吐着信子朝着前方猛嘶,却又带着几分迟疑。“是疤脸的人,他们虽蠢,却也懂些林子里的门道,定是在外围发现被骗后,故意留了假痕迹引我们绕路。”他话音刚落,锦蛇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藤篮剧烈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