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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他没有看奈布，目光直直地落在爱丽丝的背影上，眼神里没有震惊，也没有挽留，只有一片沉沉的疲惫，和快要溢出来的茫然。爱丽丝的身影还在缓缓消散，她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她轻轻晃了晃。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苍白的小脸，已经变得透明，能隐约看到身后翻涌的白雾，可那双本该空洞的眼睛里，却漾起了极淡的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在和他做最后的告别。奥尔菲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淡的小小身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滚出一阵沙哑的气音，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苦涩的叹息。“原来……是这样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如梦初醒的怔忪，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我困着你这么久，竟也……困了自己这么久。”她像是听到了他的回应，爱丽丝脸上的笑容又向上扬了几分。她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是在说再见，又是在说终于可以放下了。下一秒，她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光斑，连同怀里的男孩娃娃一起，消散在白雾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奥尔菲斯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抬手捂住脸，指节微微发颤，掌心能触到滚烫的湿意，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奈布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掌心，脑海里莫名闪过一句话。靠近你就等于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等于远离了幸福。这句话，像是想给奥尔菲斯听的，又像是想给小女孩听的。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取代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整个精神空间里响起。那是奥尔菲斯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混乱与疲惫，带着尘埃落定的平静。“精神副本·奥尔菲斯与爱丽丝已圆满结束。各位，请移步前往大厅，我备下了薄宴，算作……这场漫长执念的收尾。”顿了顿，那声音又添了一句，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对了，烦请各位双双入场，单人禁止入内。”奈布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解：“请吃饭就请吃饭，搞什么双双入场的规矩。”吐槽归吐槽，他还是顺着精神空间里浮现的淡金色指引纹路往前走。雾气早已散尽，脚下的路变得清晰，沿途能看到一些一闪而过的光影碎片，都是其他参与者在副本里的零星记忆。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座装饰得暖融融的大厅出现在眼前。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凑成对，低声聊着天，显然都已经找好了搭档。奈布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定格在两个熟悉的身影上。是弗洛里安和马蒂亚斯。这两个人和他一起进的精神副本，可这一整局下来，他愣是没和他们碰过一次面。奈布快步走过去，抬手拍了拍马蒂亚斯的肩膀：“你们也在啊，我还以为咱们进的不是一个副本。”马蒂亚斯闻声转过头，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弗洛里安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点阴森。“怎么这么久没见你们人影？”奈布忍不住追问，“难不成咱们的副本场景还不一样？”马蒂亚斯张了张嘴，似乎想回答，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含混的气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闭了嘴。弗洛里安轻轻碰了碰马蒂亚斯的胳膊，递了个眼神过去，然后才转向奈布，语气平淡地打圆场：“大概是副本分了不同的时间段吧，没碰上也正常。”这话听着就透着敷衍，可奈布看马蒂亚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加上弗洛里安那明显不想多谈的态度，心里也猜着了几分多半是有什么规矩，不让他们泄露副本里的细节。他识趣地耸了耸肩，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这位先生，你找到搭档了吗？”奈布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浅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身后，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欣赏，“要是还没找着的话，不介意我做你的搭档吧？”奈布的长相本就英挺，眉眼间带着一股利落的劲儿，在这群人里确实算惹眼的。他愣了一下，刚想开口答应，毕竟他现在正愁找不到人组队。可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毫无预兆地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