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药味越来越浓,浓得让人窒息。奈布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肩膀微微颤抖着。门口的杰克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道目光,将奈布牢牢地困在原地。这场逃亡,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杰克终于动了。他抬脚跨过门槛,步伐不快,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像是在敲打奈布紧绷的神经。随着他的靠近,身后那扇被奈布踹过的门板,竟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最后彻底没了踪迹,只留下一片光滑的雪白墙面。退路,被彻底封死了。奈布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慌乱地扫视着整个病房,目光在通风口、铁床、床头柜之间来回打转,试图找到一个能躲的地方。通风口太小,钻进去也是瓮中之鳖;铁床笨重,根本挡不住杰克;床头柜空空如也,连个遮挡的角落都没有。杰克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脚步不停,继续朝他逼近。“你无处可躲的。”声音不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奈布最后一丝希望。奈布的后背死死贴住墙壁,指尖抠进墙皮里,指甲泛白。他看着杰克从白大褂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支透明的针管,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药剂,不再是之前的那个蓝色药剂了。恐惧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滚开!”奈布低吼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朝着杰克扑过去。他的拳头带着狠劲,直逼杰克的面门,手肘也同时撞向对方的肋骨这是他在无数次厮杀里练出的近身搏杀技巧,招招狠戾,只求能挣脱束缚。杰克侧身避开拳头,左手精准地扣住奈布的手腕,右手顺势顶住他的肩膀。奈布挣扎着抬腿踢向他的膝盖,却被杰克用膝盖死死压住小腿,动弹不得。奈布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爆发力十足,可在杰克面前,这些优势却显得微不足道。杰克的身形比他高大一些,肩膀更宽,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他看起来慢条斯理,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扼住奈布的动作要害。奈布拼命扭动身体,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他用额头撞向杰克的下巴,用牙齿去咬对方的手臂,可在杰克眼里就是一只炸毛的猫,做着最后的挣扎。杰克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将奈布死死按在墙壁上。他的胸膛紧贴着奈布的后背,灼热的呼吸洒在奈布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针管的冰凉触感,抵在了奈布的脖颈动脉上。奈布的挣扎猛地一顿,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只剩下微微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支装着药剂的针管,正贴着自己跳动的脉搏,只要杰克轻轻一推,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就会涌入他的血管。杰克低下头,唇瓣几乎擦过奈布的耳廓。“乖一点,药效很快就会过去的。”奈布死死咬着牙,虽然手被禁锢住了,但还是想反抗。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又一次,栽在了杰克手里。精神患者针管里的黄色药剂尽数推入脖颈的动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杰克的指尖抵在奈布的后颈上,感受着那片皮肤下血管的搏动,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他猜测药效发作的时间,不过三秒,怀中人就该浑身瘫软,任他摆布了。这支特制的梦魇剂,就连最凶悍的疯狗都扛不住,更别说眼前这个看着倔强实则没多少反抗余地的狼狗。可他的指尖刚感受到一丝力道的松弛,怀里的人突然猛地绷紧了脊背。那不是药效发作前的痉挛,是蓄势待发的紧绷,奈布的眼皮颤了颤,非但没有陷入昏沉,反而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迷茫,只有狠戾,瞳孔缩成锋利的针尖。杰克的眉峰挑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讶异。这反应,不是被药效压制,是免疫。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手腕就被奈布狠狠攥住。奈布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杰克的皮肉里。不等杰克做出反应,奈布借着他俯身的力道,腰身猛地一拧,肩膀精准顶住杰克的胸口。起势、转腰、发力,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近身搏杀的狠劲和爆发力。杰克没来得及调动全身力气,就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扛了起来。天旋地转间,砰的一声闷响,杰克的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冰冷的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