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底的戏谑变成了欣赏,他喜欢这种棋逢对手的脑子对决。“有点意思。”杰克轻笑出声,手臂再次抬起,这次的触手不再留手,速度快得连成了一片黑影。奈布不再犹豫,双手握剑,腰身发力,长剑横扫,剑风带着破竹之势,劈开层层触手。他知道杰克会用触手封锁他的退路,也知道他会故意露出下一个破绽,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闯。触手缠住剑身的瞬间,奈布借力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长剑劈向杰克的面门。杰克仰头避开,触手却从下方袭来,缠住了他的脚踝,力道收紧,将他拽向地面。奈布在空中硬生生拧转身体,长剑刺向地面,借着反震的力道挣脱束缚,落地时踉跄半步。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脚与触手碰撞,剑刃与触手交错,不再是单方面的戏耍。奈布的每一招都算着杰克的后手,杰克的每一次变招都贴着奈布的防御,武力与脑力的对决,分毫不让。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金属碰撞的脆响触手撕裂的闷响,还有两人压抑的喘息声。奈布的肩膀被触手划中,鲜血瞬间浸透衣衫,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他抓住杰克收招的间隙,长剑斜挑,挑开他的触手防御,剑尖直指他的咽喉。杰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奈布会这么拼,宁可受伤也要换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触手猛地缠上奈布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他骨头咯吱作响,长剑脱手飞出。其余触手紧随其后,瞬间缠住他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吸盘吸附在皮肤上,疯狂吮吸着血液。奈布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力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促。杰克缓缓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是不是觉得,自己快要赢了?”杰克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冷。他微微俯身,凑到奈布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从希望跌到绝望的滋味,很美妙吧?”奈布咬紧牙关,猩红的血丝布满眼底,他死死瞪着杰克,喉咙里挤出不甘的低吼。他没有输,只是差了最后一步,下一次,他一定会算得更准,一定会赢。悲凉奈布的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掌心撑着地面,视线还带着失血后的模糊。触手缓缓从四肢褪去,留下一圈圈青紫的勒痕,杰克居高临下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奈布没有抬头,喉咙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那是属于自己的,也是属于杰克的。杰克的皮鞋停在他的眼前,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笑意。“啧,这就起不来了?”杰克的声音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反而透着几分惋惜,似乎是在可惜一场没看够的戏。奈布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还没褪去,死死盯着杰克那张带笑的脸,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气音:“算我输,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杰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出声,俯身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日记本。他用指尖掸了掸封皮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然后,他抬手,将日记本轻飘飘地丢到奈布的怀里,纸张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纯白空间里格外清晰。奈布下意识地接住,指尖触碰到泛黄的封皮,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他攥紧日记本,抬头看向杰克,眼神里满是警惕,还有困惑。杰克直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嘴角的笑意扩大,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这人吧,最善良了。”杰克摊了摊手,猩红的眼眸里闪着戏谑的光,“就算你输了,这东西,我也会给你。”这句话落在奈布的耳朵里,妥妥的就是在挑衅什么善良,分明是看不起,是觉得他奈布就算拼尽全力,也不配和他谈条件。是觉得这本他豁出性命去抢的日记,在他杰克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丢给败者的玩物。奈布的指尖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日记本的封皮里,怒火更甚,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日记本已经到手,这才是最重要的。奈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抬头看向杰克,眼神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条件是什么?”杰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