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刀的刀刃,深深嵌进了铁皮里,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微微晃动着。奈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刀,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杰克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眼底的戏谑更浓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奈布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奈布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怒。杰克也不恼,只是收回了手,转身朝着餐桌走去。他走到那个裂开的洞口前,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骨头,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既然有人不想吃,”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车,“那总得有人,来填这个位置。”话音落下,他抬脚,猛地踹在了旁边一张座椅的椅腿上。那张座椅上,坐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她手里还攥着一颗已经腐烂的葡萄,葡萄皮上的蛆虫,正顺着她的手指,缓缓地往上爬。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可那金属扣锁得死死的,她的挣扎,只是徒劳。杰克弯下腰,伸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女人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泪水,她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杰克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颗腐葡萄上,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规则就是规则,”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吃完,就得留下来。”说完,他松开了手,转身拿起案板上的另一把刀。刀刃在暖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女人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了餐车。奈布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发麻,被金属扣住的脚腕传来阵阵的痛,麻痹他的神经。这列车不就是一个屠宰场吗!而杰克,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屠夫。弗洛里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拉着马蒂亚斯,缓缓地往后退,想要离开这个地狱般的餐车。可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餐车规则增补:未进食者,禁止离开餐车车厢。猎杀时间结束前,餐车车厢门,将永久锁死。机械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门传来一声咔哒的轻响。锁死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如纸。弗洛里安和马蒂亚斯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奈布靠在车厢壁上,看着那些被锁住的人,看着他们麻木地拿起叉子,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那些带着眼珠的肉,塞着那些爬满蛆虫的腐果。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死死地忍住了。他不能吐。吐了,就会和他们一样。杰克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他像是一个局外人,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被锁住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手里的叉子掉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很快,他就不动了。身体软软地垂在座椅上,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抽搐,倒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痛苦神色。那些腐果上的蛆虫,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他们的身上,钻进了他们的皮肤里。餐车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盖过了肉香,盖过了血腥味。奈布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些倒下的人,看着他们身上蠕动的蛆虫,只觉得头皮发麻。杰克说的没错。吃了,是死。不吃,也是死。这趟列车,根本就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就在这时,杰克再次朝着他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块带着血丝的肉。他在奈布面前站定,眼神里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不耐烦。他没再废话,伸手就攥住了奈布的下巴。手指的力道极大,捏得奈布的下颌骨生疼,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别逼我动手。”杰克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迫感。奈布挣扎着想要躲开,可他的力气远不及杰克,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关,唇瓣抿成一道紧绷的线,不肯有丝毫松动。他看着杰克眼底的冰冷,心里的倔劲也被彻底激了起来。大不了就是一死,他绝不会让这个混蛋得逞。杰克看着他眼底的倔强,非但没恼,反而轻笑了一声。他捏着奈布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另一只手拿着刀,直接把那块肉凑到了奈布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