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他学着对面两人的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的口感很怪,像是煮得太久,又像是根本没熟透,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他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慢慢咀嚼,再缓缓咽下去,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破绽。这个副本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是盯着他的眼睛,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反常,等待他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惩罚。早餐结束得很快。女人站起身,端着碗筷走向厨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规律的嗒嗒声,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的钟摆。男人则是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很重,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直到他拉开门,走出去,再带上门,整个过程很顺畅,也没有回头。少年擦了擦嘴角,看向奈布,声音依旧清澈:“哥哥,我回画室了,你要是无聊,可以在宅邸里走走,别去地下室和了三楼就行。”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叮嘱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奈布却更好奇了。三楼。这是这个副本第一次出现明确的禁忌区域,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脸上扯出一个算不上自然,却足够维持人设的笑容:“好,你去吧。”少年笑了笑,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衬衫的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特别神圣。奈布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站起身。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画室的方向没有任何声音,厨房的方向也没有,整座宅邸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确认安全之后,奈布才迈开脚步,朝着客厅的另一侧走去。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实木地板在他脚下,只发出吱呀声,和刚才男人踩出的沉闷声响截然不同。他首先走向的是男人和女人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像是特意为他留的。奈布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两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仅此而已。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蒙着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奈布走到床头柜前,伸手拉开了抽屉。抽屉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连一张纸条,一根头发都没有。他又拉开了另一个抽屉,依旧如此。他没有放弃,又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男人的西装,女人的碎花旗袍,衣服洗得很干净,却依旧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从几十年前的时光里捞出来的。奈布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布料,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忽然注意到,旗袍的领口处,有一道极淡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却又像是褪色的颜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奈布正要凑近看仔细,却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在死寂的宅邸里格外清晰,像是朝着这个房间的方向走来。奈布的神经瞬间绷紧,他迅速关上衣柜门,又将床头柜的抽屉推回原位,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他甚至来不及拍掉手上的灰尘,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再轻轻带上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却让奈布感到很刺激。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隔壁的房间门口,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又被关上。奈布缓缓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少年发现之前,找到更多的线索。他定了定神,转身朝着楼梯的反方向走去。那里有一扇门,看起来像是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很破旧,门板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门把手上锈迹斑斑,像是已经几十年没有被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