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地上的男人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念诵什么晦涩的咒语。他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原本浑浊的瞳孔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看着格外吓人。男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弗洛里安扑过去,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指甲又尖又长,闪着寒光。弗洛里安反应很快,侧身躲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墙上掰下来的木条,顺势挥出去,砸在男人的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男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却还在挣扎,像是感觉不到疼,他的嘴里依旧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大。弗洛里安皱了皱眉,抬脚踩在男人的胸口,力道很重,直接让男人的挣扎幅度变小了。“安分点。”弗洛里安的声音冰冷。马蒂亚斯已经走到了干柴堆旁边,他环顾四周,没找到点火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火源,怎么点燃?”弗洛里安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在扭动的老头,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一个火折子上,眼睛一亮。“有了。”他弯腰捡起那个火折子,吹了吹,微弱的火光立刻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控制室里格外显眼。就在两人准备点火的时候,钟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奈布的骂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去他妈的,这群疯子追上来了!”弗洛里安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麻烦大了。那些信徒追上来,他们腹背受敌,别说点火烧钟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未知数。马蒂亚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门口,隐约能听到信徒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弗洛里安握紧了手里的火折子,目光落在那堆干柴上,又看了看地上被踩住的老头,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对策。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犹豫,要么赶紧点火烧钟,打破这个循环,要么就只能和这些信徒拼个你死我活。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楼梯顶端,眼看就要冲进来了。弗洛里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先点火再说,总比坐以待毙要强。他举起手里的火折子,对准那堆干柴,就要凑过去。大火火舌卷着热浪往上窜,铜钟被烧得发出沉闷的嗡鸣,钟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被火光映得泛红,像是活物般在缓缓蠕动。弗洛里安盯着那片越烧越旺的火海,眼底的痴迷几乎要凝成实质,连脸上沾着的烟灰,都透着被烈焰点燃的野性。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马蒂亚斯,压抑着兴奋温柔的说:“你先走,我断后。”马蒂亚斯握着木条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他,眼神冷静:“好。”“好像来不及了”弗洛里安抬手指了指门外,信徒的嘶吼声隐约传来,可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兴奋,“我拖着火势断后,你找机会脱身,又或者我们两个一起死在这里。”被扔在地上的老头彻底恢复了清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嘴里不停念叨:“救我……我是被控制的……那钟能吸人的神志……”弗洛里安瞥都没瞥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火苗舔舐着金属纹路的模样,在他眼里比任何美景都诱人。他弯腰捡起一根烧得半焦的木头,掂量了一下,狠狠往火堆里一掷,火星四溅,让火势又旺了几分。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疼,弗洛里安却舒服地眯起眼,像是在享受这灼人的温度。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没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当年那场烧穿屋顶的大火,也是这样灼人的温度,也是这样漂亮的火。老头还在墙角哀嚎,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越烧越近的火苗,拼了命地往墙缝里缩。弗洛里安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给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着蝼蚁挣扎的漠然,和对火焰的极致渴望。他抬脚,将脚边散落的干柴踢向火堆边缘,火苗立刻顺着干柴窜过去,舔舐到老头的衣摆。“啊!”老头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扑灭火焰,却被灼人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弗洛里安看着他在火光里挣扎,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火是最公平的东西,能烧尽一切肮脏,也能带走一切累赘。今天这把火,也要烧尽这个被钟控制的废物,烧尽这个该死的循环。老头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在噼啪的火苗声里,弗洛里安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口铜钟。可就在老头的哀嚎声快要消散,身体即将被火海吞没的瞬间,弗洛里安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