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人群开始朝着教堂内部涌动,奈布被裹挟着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安德鲁依旧蹲在原地,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仪式,开始了。而他们,似乎又一次,踏入了新的陷阱。谎言四个人被裹挟着挤进教堂大厅,扑面而来的是烛火燃烧殆尽的焦糊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信徒身上浓重的劣质熏香气息,几种味道搅在一起,呛得人鼻腔发疼。大厅两侧立着两排紧闭的木门,门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十字架,油漆剥落得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看着透着股诡异。刚站定脚跟,一阵细碎的声响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那声音黏腻又破碎,带着压抑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挣扎,是让人一听就头皮发麻的,难以启齿的动静,一下下撞在耳膜上,让人浑身不自在。这声音和教堂里昏黄的烛光、庄严的十字架、墙上挂着的圣母像撞在一起,荒诞得让人想笑。奈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弗洛里安的眉头也拧成了川字,眼神盯着那些紧闭的木门。马蒂亚斯的耳根瞬间红透,他猛地别过脸,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胃里隐隐泛起一阵恶心,连带着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刺眼。黑衣玩家站在最后,先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传出声响的木门,目光在门板的缝隙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信徒身上。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信徒就动了。原本低垂着头的人群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黏在他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审视,像是一群饿狼盯上了落单的猎物。那些眼神浑浊又狂热,看得人浑身发毛。有人率先往前迈了一步,破旧的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更多人围了上来,脚步声杂乱地砸在地面上,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眼看人群就要扑过来,右侧的一扇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撞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嘴角带着显眼的淤青,身上的灰黑色长袍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青紫交错的皮肤。一看就是遭受了非人的对待。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人群前,死死盯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年轻的男信徒,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男人的衣角,指尖都快要碰到对方的袍子了,却被对方嫌恶地躲开,男人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你为什么?为什么忘记你说过的话!”那声音凄厉又绝望,在空旷的大厅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心里发寒。那个男信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垃圾,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长袍领口,动作慢条斯理,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神说,迷途的羔羊需要忏悔。你不洁的灵魂,本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女人的心脏。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着惨白,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从最初的悲愤,慢慢变成了不敢置信,最后彻底归于死寂。“原来……都是假的。”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没等她再说什么,两个身强力壮的信徒就从门里冲了出来,他们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像拖死狗一样拽住女人的胳膊,往门里拖。女人没有再挣扎,只是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十字架,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瞬间就没了踪迹。木门再次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最后一丝呜咽。围上来的信徒没有散去,反而靠得更近了,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的呼吸粗重,像是一群等待着猎物的野兽。奈布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弗洛里安也绷紧了身体,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马蒂亚斯的脸更红了,他死死咬着下唇,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连带着对这荒诞场景的厌恶,都翻涌了上来,让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