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亚斯四人背靠背站得笔直,暂时甩开了之前那一个纠缠的玩家,正低声商量对策。“这些活尸怕腐蚀,刚才弗洛里安划开那只的手腕,黑血能烧穿布料。”马蒂亚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佩剑剑尖在碎石地上轻轻点着,“我们得集中火力,先砍断它们的关节。”弗洛里安点头,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圈,眼神冰冷:“别分散,两两一组,互相掩护。”苏媚没吭声,眉头皱得死紧。她的任务倒计时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在催命。奈布的心思没全在活尸身上,眼神时不时瞟向远处的黑暗之前死去的那个玩家,后腰上那把短刀,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黑暗里闪身而出。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衣,料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浑身上下不见半点狼狈,唯有袖口沾了点极淡的血渍。他身形挺拔,动作优雅,和这片血腥狼藉的猎杀场格格不入。正是之前被他们甩开的那个玩家。而他身后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正是那个跑散的同伴。黑衣人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声音温和得带着点绅士派头,听不出半分慌乱:“抱歉,打扰了。我的同伴没能撑住,现在就剩我一个了,不知道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他说着,很自然地侧身,露出了腰间佩戴的一排武器。军刺、短匕、飞镖,清一色的金属质地,在昏暗中闪着冷硬的光,比之前那个玩家的家当丰厚了不止一个档次。马蒂亚斯和弗洛里安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往中间靠了靠。苏媚挑了挑眉,指尖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奈布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一排金属武器。这比之前那个玩家的一把短刀,价值高得太多了。他心里的算盘飞快地打了起来这家伙看着冷静得过分,不像是个容易拿捏的软柿子,甚至让他隐隐觉得有点不简单,刚想开口拒绝。可目光扫过那一排泛着寒光的金属武器,拒绝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之前那个玩家的短刀,只能勉强完成任务。但眼前这人腰间的任何一件,都能成为更稳妥的选择。更重要的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诱饵,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奈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缓缓松开。他抬眼看向黑衣人,四目相对的刹那,奈布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黑衣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像是能看穿人心。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奈布甚至觉得,自己心里那点权衡利弊,伺机夺物的算计,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错觉?奈布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疑虑,朝着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黑衣人礼貌地颔首致谢,没有多话,只是安静地走到队伍的边缘,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腰间的金属武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落在奈布耳朵里,格外清晰。“别散阵。”马蒂亚斯没再多问,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活尸群,声音冷硬,“这些家伙近身速度快,专挑破绽下手,盯紧了。”弗洛里安突然动了。匕首寒光只一闪,就精准划开了最左侧人影的手腕。那人影僵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黑黢黢的血液顺着手腕往下淌,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冒起淡淡的白烟。“是活尸。”弗洛里安的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带着点嫌恶,“血有腐蚀性,沾到就废了。”话音刚落,最前头的教袍人影就扑了上来。铁钎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扎奈布的面门。奈布猛地侧身,短刀反手刺出,狠狠扎进那人影的肩胛。黑血喷溅的瞬间,他迅速后撤,堪堪躲过那片腥臭的液体,低头看着衣角被腐蚀出的破洞,低骂一声,眼神更沉了。混战瞬间炸开。马蒂亚斯的佩剑杀出红光,每一次劈砍都精准落在人影的膝盖和手肘。剑锋切开腐臭的皮肉,却砍不断那些坚韧的筋络,只能逼得人影踉跄着后退。弗洛里安像道影子黏在马蒂亚斯身侧,匕首专挑人影的破绽。他的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偶尔马蒂亚斯的佩剑扫过来,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侧身,甚至借着对方的力道,反手补上一刀。苏媚的短刃最是狠厉,专往咽喉和眼窝招呼。她的身法灵活得像条泥鳅,在人影的缝隙里钻来钻去。那个黑衣玩家也加入了战局。他的武器是鞭子,每一次出手都能逼退一具活尸。他从不贪功冒进,也不会拖人后腿,和四人的配合竟意外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