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则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指尖死死抵着袖中那枚用无数积分兑换来的保命暗器。那是她最贵重的随身物品,是她在这无尽之城里活下来的底气。丢弃它,就等于斩断自己的后路。可如果不丢,武器失效三天,她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就在这时,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死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抹杀。四人的心同时一沉,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奈布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恐惧:“都报一下自己的任务,我们……得想个办法。”“我的任务,是取走任意一人腰间的金属物件,失败,痛感加倍十二小时。”奈布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没有隐瞒,也不敢隐瞒,在这生死关头,任何一点隐瞒,都可能导致团灭。苏媚的声音紧随其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要丢弃最贵重的随身物品,失败,随身武器失效三天。”弗洛里安的声音响起时,带着几分苦涩,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马蒂亚斯的方向,一字一句道:“我的任务,是让身边的人主动松开我的手,已经完成了。”他的话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马蒂亚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短暂的牵手意味着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马蒂亚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凝重:“我要对任意一人说谎并让对方相信,失败,声带麻痹一小时。”话音落下,黑暗里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其他玩家的厮杀声。猎杀,已经开始了。新人的加入远处的厮杀声时断时续,夹杂着短促的惨叫,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耳膜上。弗洛里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温度,那是方才与马蒂亚斯牵手时的余温。他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马蒂亚斯的方向。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却能清晰捕捉到对方紧绷的肩线,还有那声压抑的带着焦灼的呼吸。奈布靠在石壁上,刀柄硌着后腰,冰冷的触感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的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没出声。苏媚则是背对着三人,指尖死死抵着袖中那枚唯一的金属暗器,冰凉的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是她用掉最后的积分攒下的家底,是她能活到现在的唯一底气。马蒂亚斯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系统任务的倒计时在脑海里跳动,每一秒都在榨干他仅存的冷静。说谎,还要让人相信。他不能说那些伤人的话,更不能说会挑起内讧的话。这猎杀场里,四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一点猜忌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马蒂亚斯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苏媚的后背上。弗洛里安不行,太了解他,任何一句假话都能被看穿。奈布也不行,心思太重,一句谎言可能会让他揣度许久,影响接下来的配合。只有苏媚,性子最利落,也最通透,不会因为一句没营养的谎话就扭捏计较。马蒂亚斯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苏媚的方向走了两步,步伐很轻,却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他停在苏媚身后半步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近乎温柔的腔调,那是一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一听就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苏媚,其实我喜欢你。”这句话落进黑暗里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凝滞,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苏媚的身体没僵,脸上没有半分惊恐,也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平静。迎着马蒂亚斯略显僵硬的目光,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爱上我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你。”顿了顿,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马蒂亚斯,又轻飘飘地落在弗洛里安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但是吧,我不喜欢你。”话音落下,苏媚甚至还耸了耸肩,一副“我知道自己魅力大,但你确实不是我的菜”的模样。弗洛里安站在旁边,从头到尾都没动,也没出声。等马蒂亚斯转身朝他走过来时,他才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那点委屈来得轻飘飘的,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成分。他不是真的怨马蒂亚斯拿别人当幌子,也不是气那句随口的谎言,只是想借着这点由头,让马蒂亚斯多分出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多疼惜他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