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们不该管。”这个几个字,让奈布的心沉了下去。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那扇紧闭的院门再次被关上,落了锁。弗洛里安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搂着马蒂亚斯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指腹轻轻摩挲着马蒂亚斯脖颈处的暧昧痕迹。马蒂亚斯没有挣扎,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只是……想看看外面。”“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弗洛里安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得可怕,“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这里不是我的家,弗洛里安,”马蒂亚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回去。”“回去?”弗洛里安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捏住马蒂亚斯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的力道不算重,却挣脱不开。马蒂亚斯看着他,眼神黯淡:“你这是囚禁,不是爱。”“囚禁?”弗洛里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松开手,轻轻擦去马蒂亚斯的眼泪,语气偏执又疯狂,“我爱你,所以才要把你留在身边。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离开我,不是吗?”他伸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锁链,锁链的一端是一个精致的银色项圈,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你看,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弗洛里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戴上它,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马蒂亚斯的瞳孔猛地放大,看着那锁链,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温柔的囚笼了。(细思极恐!弗洛里安这占有欲太吓人了!马蒂亚斯根本逃不掉啊!)祭坛奈布和杰克走出青砖瓦房的巷子,晚风突然凉了下来,卷着远处篝火的暖意,却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阴霾。马蒂亚斯那双含着哀求的眼眸,让奈布挥之不去。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隐在树影里的青砖瓦房,红灯笼的光晕在风里晃悠,明明是暖色调的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那个弗洛里安,绝对有问题。”奈布低声嘟囔,目光扫过杰克,“马蒂亚斯肯定是被他强制留在寨子里的,你说他会不会也是……”后面的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悠长的号角声。那声音不像祭月节开场时铜锣的喧闹,反而带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像是从寨子深处的山巅穿透夜色而来,在寂静的街巷里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颤。紧接着,细碎的脚步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苗寨人低沉晦涩的吟唱声,顺着风飘了过来,调子古怪又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奈布和杰克同时屏住呼吸,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一点朦胧的光,勉强勾勒出远处山路的轮廓。只见一队苗寨人正举着火把往山巅移动,为首的几个穿着绣着凶兽图案的黑袍,黑袍下摆的苗纹在火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手里握着顶端刻着骷髅头的青铜权杖,步伐沉稳得像是踩着某种古老的节拍。队伍两侧,是手持长矛的苗寨汉子,他们面色肃穆,眼神冷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而在队伍的末尾,奈布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弗洛里安。这个平日里恨不得把彩虹穿在身上、偏爱高饱和度亮色衣服的男人,此刻却套了一件和黑袍人同款的黑色外褂,耀眼的金发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突兀,和身上的黑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向寨子的方向,眉眼间满是焦躁和不安,脚步拖沓,却被身边的黑袍人用权杖戳着后背,只能一步步跟着队伍往祭坛的方向挪动。直到那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火把的光缩成远处的几点星火,奈布才猛地反应过来,低骂一声:“糟了!马蒂亚斯!”弗洛里安跟着去参加祭祀了,那马蒂亚斯肯定还被锁在那栋青砖瓦房里。想起马蒂亚斯那双盛满忧郁和哀求的眼睛,和弗洛里安那双偏执的眼睛,奈布心里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转身就往青砖瓦房的方向跑,“现在去救他正好!弗洛里安不在,我们完全能带着他逃出来!你说马蒂亚斯能喜欢这种爱吗?把人锁起来,连门都不让出,简直莫名其妙!”杰克快步跟上,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冷静:“这件事我们不该管。”“不该管?”奈布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甚至还带着几分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