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姐。”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小屿,你怎么了?”江沛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姐,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我现在打车去你家。”江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你把沈意支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沛柔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弯着眉眼看她的沈意,说了声,“好。”----------------------------------------他是个死基佬?!!!电话挂断,江沛柔握着方向盘,脸色变得严肃。沈意偏过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沈意的声音甜甜的。正好是红灯,江沛柔冲她笑了笑。“小意,我先送你回家,今晚你暂时别去了我那。”她语气很平静,“小屿找我有事。”沈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她说,“姐姐,你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我打个车回去。”“好。”江沛柔没有坚持。但心里有些不安。她隐隐感觉弟弟要说的事,跟沈确脱不了干系。要不然他不会让她支走沈意。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沈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站在路灯下朝车里的江沛柔挥了挥手。江沛柔对她笑了笑,然后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沈意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哥,小屿去找姐姐了。”沈意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乱,“你是不是强迫小屿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沈确只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沈意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咬了咬嘴唇,无措的站在车来车往的路口。她知道哥哥喜欢江屿,喜欢得发了疯。她也喜欢姐姐喜欢到发疯。姐姐可能不会原谅她了。与此同时,沈确正泛着青筋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那辆出租车。他的车跟得很近,近到能看清那辆车的尾灯亮了几次刹车。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江屿去哪,他就跟去哪。江屿靠在出租车后排,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三天前的晚上,他也是这样坐出租车去找姐姐。那天他做了逃兵,不敢面对,害怕失望。姐姐一直都没变,他该相信她。车子停在江沛柔家楼下的时候,江屿付了钱,推开车门。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江屿没有钥匙,他就着走廊的灯坐了下来,把身体缩成一团,靠着墙壁。胃里空荡荡的,饿过头了反而不觉得饿,只是浑身发软,指尖都在发麻。江沛柔走出电梯,一抬头就看见弟弟穿着睡衣坐在门口,端着外卖盒,正在吃饺子。她愣了一下,连忙蹲下来。“小屿,发生什么事了?”江屿抬起头,他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起皮,胡子拉碴,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憔悴不堪,像是经受了极大的精神创伤。最让江沛柔心疼的是他的眼神,那双眼睛以前总是亮晶晶的,现在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灰,没有往日的神采。江屿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不出一个字,眼泪不受控的涌了上来。江沛柔喉头一紧,没再多问,赶紧打开门,把弟弟扶进屋里。她小心翼翼扶着弟弟坐到沙发里,在他身边坐下。“小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他,“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沈确呢?”江屿的肩膀抖了一下。那个名字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某个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姐姐,”他的声音哽塞,“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跟沈确是假情侣,他根本就不是我姐夫。”江沛柔愣住。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愧疚,像是一个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小屿,对不起。”她低下头,“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是怕你和爸妈,接受不了我喜欢同性。”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和沈确是相互利用,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我们俩一拍即合,应付家里。他……”“他就是个变态!”江屿打断了她。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这三天来所有积压的愤怒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