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都得给我死!!!”
话音刚落,涂山媞正要举起“破春”,人群后一直沉默着的景虚真人在此刻终于开口了。
“涂山媞。”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声音却罕见地带上了一抹笑意:
“你的剑骨封印,解开了。”
景虚真人的话,不仅仅让涂山媞的动作顿住,也让场内其余人面上的神情愈发难看了。
“可听到这钟声?”
景虚真人缓缓走到众人前,始终收敛着的气息在此刻大放,那恐怖的气息瞬间就将涂山媞头顶压着的阵纹激散了不少!
场中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开口,但他们心中都再清楚不过,景虚真人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这钟声——”
景虚真人平静地看着涂山媞:“是为你而响的。”
“涂山媞,你才是百年之前,将于我人族的天生剑骨。”
景虚真人的话,无异于一颗惊雷,炸响了整个人群,也炸响了整个修真界。
“景虚真人……这,这真的是……”
场中的人已不知该摆出何等表情,脑中还在努力消化着景虚真人方才的话。
他们都不想相信,可……方才的钟声,绝不是普通修士能造出的动静。
还有那妖女皮肤之下发着光的骨骼……
可!可她!她不是——
“我?”涂山媞望着面前的景虚真人,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在说笑吗?”
“你们人族的,天生剑骨?”
“破春”“唰”地一声抬起,毫无畏惧地直直指向了景虚真人,少女的脸上出现一抹讥笑:“你是不是忘了,本尊的身份了?”
涂山媞如今顶着一双狐耳,赤金狐眸毫不掩饰地盛满了不屑,眉心的图腾也流转着金芒——
已看不出一丝一毫人族的模样了。
景虚真人看着面前的少女,点了点头:“不错,你确有一半涂山的血脉,但你的身上,除了涂山的血脉,还流淌着一半人族的血脉。”
景虚真人像是在同她聊天一般,声音轻描淡写:“这你不是早就知晓了么。”
涂山媞的神情冷了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景虚真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阿离可是我唯一的弟子,你当他的‘山海斩’是那么容易传承的么。”
景虚真人说起苏青离,面容竟好似老了不少,声音里闪过一抹痛色:“若非你是他的血脉,那‘山海斩’怕是等到我死,也再无现世之时。”
他说起这段话时,声音没有丝毫掩饰,就那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们听到了什么?
涂山媞……竟有人族血脉!
她竟还是景虚真人唯一的弟子……那位名震天下的天才剑修……苏青离的女儿?!
这…这这!每一个字他们都听明白了,为何加在一起,他们就有些听不懂了?!
涂山媞望着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头,终于冷笑出声:“怎么,你如今说这些,是想求我饶了这群人族一命?”
她一直都知道,景虚真人从始至终,并未真正对阿娘和自己出过手。他像个事不关已的局外人,始终站在人群之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从未奢求景虚真人会看在她曾入门归一的份上,帮自己一把。她以为这狡猾的老头是因不想入局,所以会一直这样看下去。
却没想到,他在此刻站了出来。
少女的声音有些古怪,轻慢的目光环顾一周:“看在……我有一半人族血脉的份上?”
场中的人不知何时,竟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