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抱着白猫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亮起来,季安桢才发现自己竟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她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颈,起身去洗漱。等她从浴室出来,沙发上已经空了。
昨夜那个梦的残影还留在脑海里。
她只记得风雪,记得一只找不到母亲的小猫,记得那种贴在胸口、怎么也散不去的沉重。梦里的情形早已模糊,只剩下这些零碎的感觉。
她坐在沙发上出神,玄关处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沈烬推门进来,朝她点了点头:“早。”
“早。”
沈烬换好鞋,把随身的东西放到玄关柜上,转身走进厨房。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水沸的声音。
季安桢抬起头,看见他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一只杯子。晨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面上,安静而疏离。
沈烬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神情没有变化。
沙发上只留下几根细白的猫毛。她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没有把那点疑惑说出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
话问出口,沈烬的指尖微微一顿,像是自己也没料到会问出这样一句。
“挺好的。”她顿了顿,又说,“比以前好。”
沈烬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那就好。”
他说完便转过身,将杯子放到一旁。
那天晚上,季安桢下班得比平时早一些。
她从律所出来时,天还没有完全黑。街边的菜市场刚亮起灯,摊主把最后一筐青菜摆到塑料布上,水珠沿着菜叶一滴一滴落下来。晚高峰的车流挤在路口,喇叭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油烟、潮湿的泥土和刚出锅的食物香气。
她站在市场入口,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了进来。
冰箱里其实还有一些速冻食品,足够她一个人应付几天。可想到空荡荡的厨房,她还是买了番茄、鸡蛋、一把小青菜和几根小葱,又在旁边的熟食摊上挑了几只烧麦。
买完东西,她才意识到自己买得有些多。
提着袋子回到公寓时,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沈烬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正在看一份打印材料。他换下了警服,只穿一件深色家居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臂。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季安桢换好鞋,把菜放到厨房台面上,“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
“那正好。”她打开袋子,语气自然了些,“我买了点菜,准备煮面。你要不要一起吃?”
问完,她才想起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这样问似乎有点过于熟稔,便又补充道:“我买得有些多,一个人吃不完。”
沈烬的目光落在那袋蔬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