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抬眼,见一女子抱着琵琶,斜倚栏杆,眉眼间颇似她。孟实有些恍惚,径直朝那女子走去。
房中,那女子身段妖娆,十分主动地倚靠在孟实的身旁,见孟实只是盯着她,无所动作。
虽心下疑惑,却还是伸手打算为他宽衣,却被孟实抬手拦住了。
“你叫什么?”
“奴家玉雏儿。”
“你会写字吗?”玉雏儿点点头,继而困惑地等待他下一步指令。
“去写几个字吧。”玉雏儿顺从地走到桌边,铺纸研磨。
玉雏儿时不时偷偷瞧孟实,“莫要看我,认真写。”
玉雏儿闻言便把注意力收回,一心一意地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不知何时,孟实来到了玉雏儿身后,手轻轻搭上玉雏儿的肩膀,脸颊挨在她的额角,耳鬓厮磨。
“写的什么?”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呵,我就知道,你不是写给兄长的。”
“嗯?”孟实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玉雏儿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孟实打横抱起,带到了床上。
“玉儿。”口中人非身下人,口中人是心上人。
“你昨儿去哪了?”孟实一夜未归,第二日中午,方才返回。
李玉刚刚练完一套剑法,喘息还未平稳之时,见孟实推门而入,便开口问道。孟实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玉见状也不再追问,“不想说便不说。今儿中午吃面吧,没你还真不行,我昨晚做的饭,瞧,还在地上呢,鸡都不吃。”
李玉扬起下巴朝那满地溜达的母鸡和地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指了指。
孟实见李玉不再追问,心中不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反倒多了些憋闷。他没有回答李玉,径直走进屋中,随手关上了屋门。
李玉在门外一头雾水,“可是累了?那今日就不做了,我去外面买些来吃,可好?”屋里迟迟没有动静,李玉叹了口气,搁下剑,转身朝门外走去。
吱呀,未等李玉迈出大门,身后的门便开了,李玉眼见着孟实进了厨房,赶忙跟了上去,扒在门口看孟实生火。不一会儿,香气就充满了整间屋子。
“孟实,你这手艺真不赖,哪天要是吃不到了,我还真觉得可惜。哎?你不吃吗?”
“不饿。”孟实端了一碗面给李玉,而后又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许久,院中没了动静,孟实坐在李玉经常写信的凳子上,坐了很久。
“孟实!开门!”李玉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孟实打开门,李玉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径直走进屋子。
“是不是太热了,没胃口吃饭?尝尝这个,这是我做的最好吃的东西了,真的,他们都说好吃。”李玉信誓旦旦。
只是在看到孟实的眼睛后,又有些心虚地补了一句,“但愿他们不是为了给我面子才这么说的。”
“他也说好喝吗?”孟实舀起一勺杨梅酪,甘甜冰凉。
“他倒没说。”李玉想起那炎热夏日里卢生慌乱的眼神,笑意不知何时爬上了李玉的眉眼,上翘的嘴角勾出了好看的弧度。
孟实看着李玉,舌尖原本甘甜的糖水入了喉,竟苦得他皱了眉头。
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叮当响。流水有意终无用,落花羞红为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