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武坐在沙发上,穿着钟秦的睡衣,袖子短了一截,裤腿也短了一截。他的身上贴着纱布,像一颗被包扎过的粽子。他的眼神和顾衍之对上,像两把刀,在空中交锋。空气凝固了。像一层冰,罩在三人身上。"……傅总?"顾衍之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井水,"你怎么在这儿?""……台风来了,"傅沉武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我不放心钟秦。我来看看。""……看看?"顾衍之笑了,那种带着嘲讽的笑,嘴角往上扯,眼睛是冷的,"穿着钟秦的睡衣,贴着纱布,这叫看看?"傅沉武的脸色变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顾衍之面前。两人差不多高,差不多壮,像两堵墙,对峙着。"……顾医生,"傅沉武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我知道你对钟秦好。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我不会放手的。钟秦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顾衍之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傅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你以前对钟秦什么样,我知道。你把他当宠物,当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你说爱他?你配吗?"傅沉武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发白。像要捏碎什么。"……我不配。"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爱他。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个。你可以对我好,可以照顾他,可以等他。但我不会放手。他选你,我祝福。他不选我,我等着。等到他选我,或者等到我死。"顾衍之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的谜,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傅沉武,"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你要是再伤他一次,我饶不了你。""……不会。"傅沉武摇头,像摇一面旗,"再伤他一次,我把自己剁了。"两人对视了很久。像两堵墙,谁也不让谁。钟秦站在中间,看着两人。左边是傅沉武,胡子拉碴,眼睛深陷,身上贴着纱布,像一颗被包扎过的粽子。右边是顾衍之,温文尔雅,眼神冷得像冰,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他心里的那团棉花,越堵越紧。"……顾医生,"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谢谢你来看我。我没事。傅沉武……他帮我修窗户,处理伤口。台风过了,他就走。"顾衍之看着他,眼神温柔。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钟秦,"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他转过头,看着傅沉武,眼神冷得像冰。"……傅总,"他说,"台风过了,请你离开。钟秦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打扰。"傅沉武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的谜,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顾医生,"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打扰他。我围着他转。他让我走,我就走。他不让我走,我就守着。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两人又对视了很久。像两堵墙,谁也不让谁。钟秦站在中间,看着两人。他心里的那团棉花,越堵越紧。但他没说话。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煮粥。米是白的,水是清的,锅是热的。他看着米在水里翻滚,像一群小鱼在游。他想,这样就够了。有汤圆,有粥,有芒果树,有海。两个人在客厅里对峙,像两堵墙。他不管了。他煮粥,等粥熟,等台风过去,等一切尘埃落定。———————作者有话说:顾衍之一脸委屈的看着钟秦:“宝贝儿,你就这样要被傅沉武给降服了吗?那我算什么?我们甚至还没有那个啥过呢!”钟秦:“顾医生,你不知道,我其实心里一直都有傅沉武,我只是……只是……,对不起啊我的顾顾!”傅沉武看着这俩戏精无奈表示:“要不……咱们三个一起吧,反正我不介意,毕竟我那么强!”“……”两颗枕头瞬间被扔到傅沉武脸上!----------------------------------------台风过后台风过后的南湾,像一幅被撕碎的画。树枝断了,叶子掉了一地,花盆碎了,篱笆倒了。海边的浪还很大,一波一波涌上来,打在礁石上,发出很响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碎了。钟秦的老小区,停电停水。电线被风刮断了,水管被树枝压破了。整个小区一片漆黑,像被扔进了黑洞。傅沉武在帮钟秦修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