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雪看着那些或真诚或泛酸的消息,只能苦笑。她抱上的何止是“大腿”,简直是擎天柱,只不过是被迫抱上的,而且代价未知。交接完毕,她所谓的“外派驻场”工作就开始了。然而,这个“工作”,和她想象中以及以往经历过的任何工作都截然不同。驻场地点,是位于cbd核心区一栋顶级写字楼的高层,挂着的牌子是星瀚资本。顾清宴的助理亲自带她过去,给她安排的是一间视野极佳、装修奢华的独立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帝都的繁华景象。办公桌椅是顶级品牌的人体工学款,书架上是崭新的、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翻的经济学管理学大部头,绿植鲜活,甚至还配有一个带淋浴的独立卫生间和小型休息间。助理将门禁卡、一台最新款的高配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印着她名字和这个办公室电话的名片交给她,语气恭敬但疏离:“林小姐,这里是您的办公室,顾先生交代,您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过来。项目相关的资料和需要您了解的信息,会定期发送到您的公司邮箱。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按内线电话‘0’,我会为您处理。”说完,助理便礼貌地离开了,留下林伊雪一个人站在空旷豪华的办公室里,茫然四顾。说是外派驻场,就是个幌子。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间办公室,不过是为她这个被圈养的身份,套上一层“职业外衣”,让她在向家人、朋友、甚至自己解释时,能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办公室是安排好了,还是独立办公室那种,只不过都是让她爱去不去的。助理的话说得很明白——“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也就是说,她来也行,不来也行,完全自由。反正……她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具体、实质性的工作。接下来的几天,林伊雪的生活模式基本固定:早上和顾清宴一起吃早餐(如果他在家的话),然后他会去q大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她有时会磨蹭一会儿,有时会直接让司机送她去办公室。坐在那间视野绝佳、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声的独立办公室里,林伊雪最初的茫然和无所适从渐渐被一种更务实的清醒取代。既然暂时无法改变现状,也无法预知这段被顾清宴强行开启的关系能持续多久、结局如何,那么,至少她得为自己打算。毕竟之前她就习惯在银行app里面买些基金、定期什么的,稳健地增值她为数不多的小金库。现在,顾清宴给她的零花钱是每月七位数的,每月按时到账。看着银行卡里那不断增长、对她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余额,最初的惶恐过后,后面就是务实感。于是,在办公室里,她大部分时间是在看理财知识,买了些短期和长期的理财基金。打算同时,她还在电脑上开着好几个网页,仔细研究羊城的楼盘信息。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房子,不买在帝都,就买在羊城。理由很现实:反正在帝都,她也住不到自己的房子,都是住在顾清宴的四合院或者公寓里。她得为以后打算。她清醒地知道,顾清宴对她的兴趣,或许源于新鲜,或许源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占有欲,但绝不会是永恒。要是哪天他腻了,厌了,或者有了更合心意的女伴,把她甩了,那她在帝都的一切,包括顾清宴提过要给她安排的房子,都不怎么好处理。帝都是他的地盘,是他的主场。一旦关系结束,留在帝都的房子,处理起来麻烦。干脆买在羊城,自己的老家,自己熟悉的地盘。以后无论是自住,还是父母搬来改善生活,或者单纯作为投资收租,都方便她掌控和处理,是她退可守的根据地。反正都这样了,林伊雪对着电脑屏幕,抿了一口手边温度刚好的花果茶,心里有种破罐子破摔后的冷静,她可不会学小说里那些白莲花、白月光,梗着脖子说“我不要你的钱”。呸,矫情!她在心里嗤笑。都睡了,难道还要上演“视金钱如粪土”的戏码,来证明自己“出淤泥而不染”?那才是真的傻。总不能白嫖吧?她的原则很简单:他给多少,她拿多少,不该自己得的,绝不贪心多要一分;但该是自己的,就坦然地拿着,规划好,变成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资本。所以,顾清宴给的零用钱,她认真打理投资。羊城的房子,她看中了几个口碑不错的开发商、地段有潜力的楼盘,就羊城小蛮腰附近的临江帝景花园就很不错,反正又不用花她的钱,买就买好的,下次回去就顺便把房子落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