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从袖间想拿出些什么,却忘记自己早就没有随身带帕子的习惯了。
“呜呜呜,你不许说!”玉芙背着身用袖子把脸上的泪痕和脏东西擦掉,“也不许看!”
曹丕就立在原地,静静看着她手忙脚乱擦拭的模样。可玉芙此刻半点也不愿,让旁人窥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胃里好难受,我好想喝一些米粥。”女郎的声音软软糯糯,这话一半是想把他支开,一半却是实实在在的渴求。
“甄葭,你是在使唤我?”曹丕的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
“我只是在许愿罢了。”玉芙不敢再惹他动怒,可说出的话还是像赌气似的,“自然会有好心人实现我的心愿的!”
玉芙向后退几步,下意识想像上回那样捂住心口,她只觉得自己是被气的。
“心口疼?”曹丕挑眉,眼神落在玉芙胸口,嘴角勾出一抹桀骜的笑,她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那兄长帮你揉揉?”
“上一回你便是这般伎俩,不但诓骗于我,连父亲也一并蒙骗过去了。”曹丕一句话,就给玉芙盖棺定论。
玉芙的脸红得像是火烧,一双杏眼瞪得圆圆,脸上像是要鼓起气来,不但没有半点羞惭,反倒是很有底气。
曹丕不解,望着她这副模样,本以为她又要像昨晚那样辩解几句。
他脑中过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随口说了句不算荤话的荤话。
这话都听不得?
“咳……”曹丕只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她没喊过自己一声哥哥,他倒是主动认下了兄长的身份。
玉芙衣衫也沾了些许脏污,因他那一句无心之失气鼓鼓的,方才的虚弱褪去大半,反倒重新挣回几分气势。
“回屋去吧,晚上不要独自在府中闲逛。”
曹丕离她总有几步远,踩着玉芙的影子走,安安静静地也不发出声音。
夜风吹在玉芙脸上,把整张脸都冻得冰冰的,她走一步就向后瞟一眼。
还跟着,像是押送囚犯似的。
进了屋,玉芙就像没看见他,兀自兑了些青盐水漱了口,褪去外衫,只想拽过被褥蒙头睡下,摆出了一副逐客的样子。
曹丕等在门外,用指骨扣了两下门板,丢下一句简短的话。
“等着。”
等什么?等他回来算账么?玉芙把被子蒙的更紧。
可肚子里饿得慌,玉芙翻了几个身,久久睡不着。
好半天,又是两声清脆的扣门声,像是饿出了幻觉似的,玉芙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
“怎么不知道给我留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