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声目光越过黎迟夏肩膀看到一众衣着光鲜的人,既踟躇又困惑,朝他比了个嘴型,“他们是?”
“以前的一些朋友。”黎迟夏大大方方地把他们往里面迎。
纪念怕生,一进来就怯怯地往纪远声身后躲。
黎迟夏拉过纪远声,牵着纪念,给众人介绍。
许多个称呼在嘴边绕了一圈,还是回归了最初最普通的关系,“这是我的,同学。”
纪远声到底还是上过台的,已然收起刚才的窘态,在黎迟夏的引荐下和几人打过招呼,然而其中几道视线却有点怪异。
在座大多与黎迟夏郑新言家境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出纪远声的阶层,气氛一时间微妙起来。
片刻后,柳窈窕率先开口打破了冷场。
“哎呦,好苗子啊。”她站起来,露出两条修长的腿,举手投足间都是精雕细琢的千金气质,“这底子挺好,比我手底下那几个强多了。我听过你唱歌,很有潜力。”柳窈窕开玩笑道。
“小黎,你找的小明星不错呀。”
黎迟夏这才放松下来,感激地朝她笑了笑,他邀请柳窈窕其实就是为了纪远声,早已和她提到过。
见状其他人也跟着捧了几句,毕竟或多或少都和黎迟夏有些交情,面子总要给的。
让他们惊讶的是,纪远声竟应得不卑不亢,看不出受宠若惊。也不曾阿谀奉承。纪远声着眼扫过,沙发上几乎都坐满了,尤其是黎迟夏身边。见才来的纪远声和纪念还一直站着,有几个往一侧挤了挤,正好腾出两个人的位置。
这里的大多“客人”原本就互相认识,还都是话痨,现在纪远声来了,自然逃不掉接二连三客套话的洗礼。何况黎迟夏本就很少带谁给他们认识,这回忽然见着生人,算个稀罕事,众人又都爱凑热闹,你一句我一句地和纪远声谈笑。虽然有些话题纪远声会选择性失聪,仍是自顾不暇。
“你俩关系挺好啊?”坐在黎迟夏附近的青年探身问起来。那是林忱,两家长辈算是世交,在黎迟夏小时候就天天来串门。
因为心虚的缘故,黎迟夏含糊其辞,“还行吧,一个寝室的嘛。”
郑新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眼神往这边瞟,看破不说破。
“这是兄妹?那小孩几岁了?”林忱看着一脸局促如坐针毡的纪念,随口问道。
“十岁吧。”黎迟夏答。
“我是说呢,看着像六七岁,面相又没那么小。”
怕纪念待着不自在,黎迟夏特意买了零食哄小孩,林忱长得很好说话,正有一茬没一茬地和纪念聊天。
“她好像身体不太好吧?”聊了一会儿,林忱朝黎迟夏低声说,“除了营养不良,内脏是不是有问题?”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黎迟夏问,“能治好吗?”
林忱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要治应该没问题。但我看她营养不良底子弱,可能不好配药。”
“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中西各学了一点,但都拿不出手。”
“这样,我可以帮你联系楚则师兄,他比我厉害多了,可惜人还在北京。等有需要我再去请他。”林忱爽快地说,“只要不是绝症,他都能治好。”
“行,那先谢谢你了。”黎迟夏是发自内心的,他已经把纪念当作半个妹妹了。
林忱无奈,“咱俩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也是,三年没见了,”他叹道,“小学那会你多闹腾啊,还一逗就炸。”
黎迟夏黑了脸,说到兴头的林忱却没打算放过他,还想揭他的短,可惜黎迟夏反应更快,“别老说以前了,倒是你啊,什么时候能把嫂子追回来?”
这下林忱被戳到了痛处,立即安静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相比之下,纪远声那边更是四面楚歌。
“小纪,你俩不会是——那种吧?哈哈哈哈这是能说的吗?”
“诶诶诶,说什么呢!有小孩子在呢!别带坏了她。”有人看不下去地叫停。
几个好事的听众来劲地吹起了口哨,
这动静太大,把黎迟夏都吸引过去,只见
“什么啊?”黎迟夏看到他们挤眉弄眼,还在莫名其妙。
林忱抓了抓头发,给他小声解释,“就你们学校门口,有人说看见你俩嗯嗯、嗯接吻。”
???
一旁郑新言刚吞了颗葡萄,闻言又是捂嘴又是捂鼻子。黎迟夏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表情异彩纷呈,原来他妈的谣言就是这么来的。黎迟夏眼神微动,和对面的纪远声撞了个正着,又一秒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