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两人不语。
司钦夜虽然不问,但江药药还是想替今天自己的怪异行为找一个解释,打破沉默:“每次月事前后,心情莫名其妙都不太好。”
司钦夜:“现在好些?”
江药药嗯了一声,端起碗喝粥。
她今天几乎没吃东西,现在觉得这些都好香。
吃到一半,她悄悄抬眼看司钦夜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
他根本不需要吃饭的吧?只是陪她罢了。
她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沐浴时,江药药坐在浴桶里陷入沉思,泡得手指都发皱了,才慢慢起身穿衣服,从浴房出去。
直到躺在床上,两人仍心照不宣保持无言。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朝向里侧,抱住小兔布偶,准备睡觉。
过了会儿,司钦夜还没有吹灯,她正疑惑,床榻一轻,他坐起了。
江药药忽然想起昨夜鬼魅般的黑影,紧张地转过头去:“你去做什么?”
司钦夜背朝着她起身,“我去外间歇。”
辨不出他话里的情绪,江药药见他起身离开,下意识将他叫住。
司钦夜脚步停下,江药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咬咬唇嗫嚅:“你、你不想同我睡一起吗?”
司钦夜微微侧首:“不是你不想吗。”
嗓音凉淡,不像是问句,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侧身站在那里,长睫投下的淡淡阴影遮住眸色。
江药药眉头一拧:“我不想?”
司钦夜像是在想该如何表述,在江药药探究的目光下,沉吟片刻:“你若不喜与我亲近,我不会强迫你。”
江药药愣住。
她今日确是对他冷淡了些,往日睡在一起也会同他抱在一起,可刚刚脑子里思绪纷杂,心下又有些芥蒂,所以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见他要转身,江药药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心里像有一处地方悄然塌陷,引得心跳加快,什么也顾不上,猛地跳下床,扑过去抱住他。
司钦夜身形顿住。
江药药心口只剩下一片温软的酸涩,“你是我夫君,我怎么会不喜欢?”
温暖的气息浅浅萦绕,司钦夜垂眸看她。
他抬手,手指顺着江药药的脊骨一寸寸向上攀爬,最后停留在她的颈后,嗓音微沉:“真的?”
江药药渐渐抬起头,眼瞳在昏暗中缀着亮晶晶的碎光,“嗯。”
夜色里,她的模样看上去像只天真娇俏的精魅。
而这只精魅,仿佛并不知晓自己在引诱什么样的恶鬼。
司钦夜眼底那片黑渊再没有丝毫隐藏,幽不见底。
江药药被他凝视得微微失神,又弯眼笑了笑,“我们去睡吧,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