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想弄清楚何休的具体身份。
卫极画叹了一口气,扶着昏沉隐痛的脑袋艰难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白羽一起前往南刻大学。
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风景秀丽的海景区弥漫着薄雾,海面上的太阳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现在太早了,商业街上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走在街上很空旷,只有偶尔,马路上会零星穿过几辆车子。
南刻大学位于海景区北面的人工岛,整片岛屿都是南刻大学的范围。
从滨海公寓开车出发,穿过横跨岛屿与陆地的高架桥只需要15分钟。
昨天是夜晚,从南刻大学偏门出来,看不清具体。
但今天,远远的,卫极画就看到了那些建筑。
不,不是“看见”
,是“被压住”
。
——大门和那些建筑都太庞大了。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高,是严肃、冰冷、充满力量感的庞大。
高耸的钢铁大礼堂,随处可见的巨大人物雕塑,宏伟的几何图形大楼,线条冷硬,气势磅礴,呈现特殊的工业美学。
入目几乎只能看到黑、灰、白等低饱和度颜色。
既让人觉得辉煌壮丽,又隐隐感觉到一种没有人情味的诡异感,像走进了上个世纪苏联科幻著作中的冰冷乌托邦。
这片庞大的建筑群落无声隐没在晨雾中,压得极低的铅灰色云层让人产生沉甸甸的冷意。
穿过海面大桥,越是靠近,压迫感就越强。
白羽对这里的建筑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的车牌在南刻大学挂了号,一路畅通无阻驶入校园内部。
“我送你去文学院吗?”
他小声问卫极画。
卫极画沉默,望了望周围与他想象中青春校园完全不同的高大冷硬建筑,感觉自己在什么军事历史博物馆,稍微走两步就会被盘问的样子。
虽然知道自己顶着张与何休一样的脸,但他就是有点怕。
毕竟他只是一个整天阴暗宅在家里的普通小说家,对这种宏大的建筑有种天然的畏惧感。
卫极画踌躇了一会儿,想着白羽故意试探他要不要回文学院,大概是在试探他愿不愿意帮忙撑腰,便道,“去你们生物学院吧,我送你。”
紧张观察卫极画反应的白羽从卫极画口中得到想要的结果,彻底松了口气。
他知道卫极画看出了他的意图,不太好意思道,“那我请你吃早餐吧,艺术学院旁边的四食堂可好吃了,那些要控制身材的舞蹈生都忍不住每顿不落。”
舞蹈生?
卫极画闻言,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极乐之宴游轮上救的那群舞蹈生。
那些学生好像都是被老师骗过去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他昨天才从自己坟头回来呢,那些学生都有空闲给他埋个坟头了,执法局大概已经把拉皮条的老师处理了吧?
卫极画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乱。
声音是从艺术学院方向传过来的。
准确的来说,是在四食堂门口那片开阔的小广场上。
卫极画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那里围了一圈好奇的学生,连广场中央巨大的工人雕塑基座上都站满了人。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透过人群传了出来:
“住口!
学校给你们奖学金,老师给你们机会,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自己去参加选拔没成功就造谣说老师别有阴谋,让其他同学也不去?你们的良心呢?!”
刚从白羽车上下来的卫极画皱起眉。
白羽也下了车,踮着脚往那边看,小声嘀咕,“怎么了这是?闹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