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哑然,“可是——”
“好了,已经到了,下车吧。”
白厌奚摇摇头打断他,轻声道:“伤兵营建在附近,惊浪也在里面,阿姨给你找顶帐篷休息一阵。
你秦叔叔和阿南刻的其他军方高层都在指挥部……你要是想,也可以去和他聊聊。
但想必……他会对你说的,也一定会是和阿姨同样的答案。”
卫极画无言,低头下车。
他没去白阿姨给他安排的帐篷休息,也没有去指挥部找秦叔叔,只缓慢踱步去伤兵营找秦惊浪。
伤兵营在靠近城市的围墙边缘,比刚才在前线被炸毁的医疗站更安全,伤员的胳膊上也不会再按照伤势的轻重缓急扎上颜色不同的扎带。
那些受了非致命伤却无法行动的市民和伤兵都会被送到这里接受治疗,等恢复以后再继续回到战场。
卫极画是在一座帐篷里找到秦惊浪的。
帐篷里除了秦惊浪,还有几个卫极画不认识的伤兵。
秦惊浪进行敌后潜入的作战任务时为保护队友伤了腿,不过不会致残,只是暂时不能走路。
这点小代价换掉了敌方几个小国联合的指挥部,可以说是血赚。
小狗警官正得意地和同帐篷的几个伤兵炫耀,梳到脑后反翘的小卷毛十分神气。
看到卫极画走进帐篷,小狗警官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嚎一嗓子:“唉?卫极画!”
他这一嗓子把帐篷里的其他伤兵都嚎精神了,齐齐看向卫极画,有的还脑袋挨着脑袋窃窃私语,卫极画总感觉他们在偷偷说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东西。
幸而小狗警官像个大漏勺一样热情,砰砰砰地拍自己的病床:“卫极画!
快过来坐!
你来得正好呀,我们正在说你呢!
这几位大哥都是从我妈医院那边转过来的,他们听一位王叔说,你甚至连火山爆发都能操控嘞!”
卫极画沉默一阵:“……只是巧合。”
“所以真是你干的?”
小狗警官探寻地歪头,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卫极画肩膀上,帐篷里的其他伤兵也都竖起耳朵偷偷看卫极画的反应。
卫极画下意识想辩解,可想起工头老王先前点醒自己的话,又不知道怎么说。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见到印劲松了吗?”
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银色亮片短裙、外面套着医疗白大褂的女性探头进来。
是早餐车旁的野鸳,劲松的……女朋友?
名字好像是叫小霞。
小霞上挑的眼尾有些红,似乎是哭过,逢人却习惯性扯出三分笑,对帐篷里的伤兵们歉意地鞠躬:“麻烦大家,真的很对不起,我收到消息说印劲松坐的那辆运兵车没有到达指定的位置,但是死亡名单上也没有他,就想找一找伤兵营。”
趴在卫极画肩膀上的小狗警官看小霞那么难过,主动接话:“印劲松是吗?这里没有,我待会儿找人帮你问问,总会有人知道的。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死亡名单上没有,就代表还有活着的几率,呃——!
卫极画,你捂我嘴干嘛?”
“老实呆着!”
卫极画把挣扎的秦惊浪从自己肩膀上推开,站起身,朝帐篷门口的小霞道:“劲松的事我知道。”
小霞愣了愣,看清卫极画的衣着和没被口罩遮挡的脸,“你是、早上那个……你是卫极画?”
“出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