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接话:“他哄人开一枪,就能引发火山爆发?说得那么玄乎,跟神仙似的。”
工头老王高深莫测,“可不就是神?不可能有假!
我之前好多次亲眼看见那后生办了可多大事!
人家聪明人的脑子和我们的能一样吗?早就把这些算好了!”
“等等,”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兵小声打断:“打扰一下,你们……是在说何教授?”
“对啊?怎么了?”
工头老王疑惑地上下打量这位医疗兵。
年纪很小,简单的白T恤运动鞋,外面套了个白大褂,是个挺漂亮的短发女孩儿,白大褂袖口上挂着南刻大学的袖标。
是被紧急调过来做后勤的学生,看起来有点眼熟。
女孩儿看出工头老王的疑惑,无奈道:“王叔,您忘了我啦,我是南刻大学艺术学院舞蹈系的,之前在极乐之宴的游轮上,还是何教授送您和我的其他同学一起离开的。”
“哦!
是那后生从船上救下来的学生仔?我记起来了,你是领队的那个?”
“嗯,是的,”
短发女孩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我有点好奇您说的事情,您是说何休教授昨天在兀尔山防线救了您,还引发了火山吗?”
“是啊。”
工头老王有些莫名,“我今天做完手术出来,本来还担心药钱呢,结果发现那后生直接寄存了手术费和住院费,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感谢他。”
“啊?”
短发女孩惊呼一声:“可是何教授前天就已经离开阿南刻了呀!
据说是被惩戒军团召去阿瓦隆战场了。”
说着,女孩儿回忆:“我和其他同学想去送他,亲眼碰到他走的……就是、就是他看起来好像不认识我们。
直接就从我们面前走过去了。”
“前天就走了?”
工头老王挠挠头,“那也没什么关系啊?万一是他听见阿南刻有危险又回来了呢?我和那后生可是在兀尔山防线遇到的。”
短发女孩听着工头老王的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和工头老王说昨天北国突袭的消息不会那么快传出阿南刻。
她小声问:“可以给我看看缴费单吗?医院里都是机器自动识别人脸缴费,只要是何休教授缴的费,一定有名字的。”
“可以啊,刚才机器自动打印出来的,不过叔以前没怎么读过书,不太识字,你得多翻两下。”
工头老王把轮椅下面的一摞缴费证明和手术报告递给短发女孩,“喏。”
女孩接过这一叠报告,开始翻找缴费证明。
周围所有的伤兵都好奇地凑了上来。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缴费证明上的姓名落款。
——卫极画。
卫、卫极画?!
怎么会是卫极画?
这不是个死人吗?新闻上的尸体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男鬼回魂了?!
*
灰雨蒙蒙,微弱的光线透过脏污玻璃,从防盗窗的缝隙洒入旧城区弄浣巷56号802室的客厅。
裸露弹簧与海绵的布艺沙发被胖成煤气罐儿的小狸花猫踩得咯吱响。
而“男鬼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