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警惕:“你不会是想留下吧?你伤成这个样子,我又是个没什么用的生物基因教授,假如北国主力军队真的打进城,咱们肯定得没命。”
听了白羽的话,卫极画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羽说得没错,仗打起来是不认人的,稍不注意就会死。
人都惜命,卫极画自然很想和白羽一起跑。
反正他在明面上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跑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但让他丢下阿南刻不管……
算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吧,等确定实在无可挽回了再跑。
哪怕最坏的情况,他也能捡起剧团干部的身份,带着白羽通过剧团的渠道离开。
“先出去看看小周警官那边怎么样了。”
卫极画利落地从池子里爬出来,与白羽从后门离开[夢の間]的后巷。
现在已经是中午,本该是一天内日头最大的时候,阿南刻却还在下雨。
雨丝细密地落在街道上,将红灯区的路面润成一种灰黑中泛着油光的亮灰色。
霓虹灯都熄灭了,街道上很空。
往日那些靠着墙角抽烟的野鸳不见了。
柏青哥店打小钢珠的帮派人士、醉醺醺的嫖客、游走在街道上偷窃行人钱包的孩子也都不见了,就连附近的店铺也全关上了门。
整条街像是被水洗过一遍,把那些熟悉的嘈杂气味与暧昧艳俗的颜色都带走了。
卫极画和白羽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两侧建筑之间轻微回响。
白羽向来很听卫极画的话,经过几天前在北国的一系列事件,更是习惯于卫极画说什么就干什么。
卫极画说不走,他就真的不走,哪怕阿南刻跟他没关系,他也要跟着卫极画留下来。
一边害怕得死死抱着卫极画的手臂,一边胆战心惊地左顾右盼。
路边一台公共电视还开着,画面里是新闻频道。
女主播的声音带着微小的电流杂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目前,城市护卫军正在兀尔山与北国军队交火,试图夺回防线,伤亡情况暂不明了。
市政厅呼吁市民们保持冷静,如接到动员通知,请按指令前往指定地点报到。
]
卫极画仰头看着新闻节目,顿了顿脚步。
他原先还对北国突袭阿南刻的事情存疑,现在亲眼看到新闻,才发现竟然真的是北国。
北国临近季氏财团与惩戒军团的战场阿瓦隆,本该自顾不暇。
何况北国元首跟命运教派献祭13国土和民众,还有驯兽师和灯光师在国境内抢着刺杀,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突袭阿南刻,甚至掩藏好了所有踪迹,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让军队悄无声息地从还没有修建完全的兀尔山防线出现?
北国和阿南刻可是隔着一片大海啊,北国想绕过海上的防线突袭兀尔山,就得走陆路穿过大半个大陆板块,还得穿过沿途的小国和其他三个大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北国元首疯了吗?难不成放着北国原本的国土不要,空门大开扔给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带着军队一股脑就想打阿南刻?
而且北国元首这伪人怎么会这么能活?都两三天了,还没被灯光师和驯兽师给杀了?
卫极画眉头紧皱。
拐过一个街口时,终于有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似乎是在吵架,听声音好像是小周警官和小狗警官。
“秦惊浪!
我们是警察!
动用私刑是违反纪律的!
阿南刻的法律只规定了可以杀间谍!
而且你现在身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