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决难解地望着卫极画,惊惶又错卾地睁大眼睛,在卫极画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其实人也是动物。
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一个人时,再多的委屈都能忍受。
可一旦有人问你“怎么了?”
,又或者是说“你受委屈了”
,巨大的情绪就会像是冲破堤岸的洪水,瞬间找到宣泄的出口汹涌地冲出来。
“卫哥……”
楚决咬着下唇,小声道,“我没有杀不该杀的人,灰雨公寓的两父子,如果他们都可以好好对我,我就不会计较了,也不会杀他们……”
“还有、这间屋子的两夫妻也不是什么好人,小时候他们没钱吸毒把我抓起来卖了,我好不容易才逃走……包括我杀的其他人,都是……”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卫极画轻缓地拍着楚决的脊背,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神色。
就这样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在楚决看不到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迅速抽走楚决藏在背后预备弄死他的刀。
哈、哈、哈……又让他保住命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老旧楼房的隔音不太好,隔壁卫极画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卫极画?卫极画你在吗?”
是秦惊浪。
小狗警官哐哐哐的敲门,“卫极画!
卫极画!
云海会所使用违禁药物控制人的事绝对是真的!
听队长说你接手了云海会所,你偷偷带上我一起去行不行!”
“还有,我刚才下班看早间新闻说季氏财团突然多出来了一个继承人,你知不知道另一个继承人是哪儿来的?不会是使了什么手段的违法分子吧!”
外面的小狗警官叭叭叭的汪个不停。
屋子里刚捡回一条命的卫极画莫名感觉自己的名字又开始在阎王的生死簿上闪现。
“卫哥,你和这个警察很熟吗?”
楚决幽幽问他。
第28章云海
卫极画觉得吾命休矣。
他视线的余光已经看到楚决在身后找那把被他趁机抽走的刀了。
别找了!
别找了好吗!
到底又要杀谁啊?!
难道豆沙吗?
怎么一副要在杀了秦惊浪之后又要杀了他的表情!
关他什么事啊?
稍微一句不对,话不投机就要杀人,要是人人都这样,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够杀?人与人之间多一点包容好不好?!
卫极画赶紧把刀放回沙发上,假装自己从来没碰过。
在楚决抓住刀柄的瞬间,反客为主抓住楚决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