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好像不对,按照年龄档案来算,那个被调换的继承人……真的是个青年吗?
他记得……明明该是个没有名字的少年,与那个保姆的儿子“季之羽”
该是同岁,可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叫卫极画的青年,又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奇怪……是他的认知发现错乱了吗?
不……不,正常人活到现在,怎么可能会没有名字呢?潜意识里那个没有名字的少年才是假的吧?
安东。科尔宾很快就不自觉忽略了这点异常,恢复原有的高傲,紧随着前方引路的警察去见没过一天就又被抓进执法局的卫极画。
卫极画上次拒绝了季氏财团的馈赠,不知为什么想要与季氏撇清关系。
安东。科尔宾的任务,就是不择手段,将云海会所成功交到卫极画手中,包括让这个倒霉的“继承人”
吃一点苦头。
不过临时羁押区的环境这么差,因为上一次的施压保释,执法局的这些警察也肯定会趁机对卫极画用些手段,安东。科尔宾觉得卫极画肯定已经吃到苦头了,此行必定顺利。
实在不行……就让那些警察多打几顿,区区一个年轻人罢了,有什么不好控制的?
安东。科尔宾傲慢地想。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将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跟随引路的警察走到走廊尽头,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
“嘎吱——”
铁门打开。
混杂着隐约铁锈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安东。科尔宾下意识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掩住鼻子,目光投向牢房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荡和简陋。
卫极画所在的这间牢房,比之前走廊两侧看到的其他牢房环境还要糟,其他牢房至少还有几张用于置身的床,或者是几个聊天的狱友。
而这间牢房,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四面光秃秃的墙壁。
一个黑发青年正事不关己地屈腿坐在墙角的金属地面上。
是卫极画。
眼前的卫极画,虽说还是疏离倦怠,状态却比安东。科尔宾想象中的还要差。
如此阴冷的地方,随意坐在墙角,不知坐了多久。
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不健康的病态,地面上甚至还有一片尚未完全干涸,颜色暗红的血迹。
阿南刻在上!
血迹中甚至还夹杂着内脏碎块!
该死!
那些警察对卫极画用刑了吗?!
安东。科尔宾的天都快塌了,那副精英律师的体面也绷不住了。
他是想让卫极画吃点苦头,但这不代表要让卫极画伤成这样啊!
卫极画现在可是季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至少名义上如此。
要是卫极画死了,坏了季氏财团高层未来的规划,他全家都得被沉海!
“这血是怎么回事?你们执法局对我们少爷用私刑了!
?”
安东。科尔宾指着血迹崩溃地质问引路的警察。
引路的警察似乎也注意到了那片污渍,皱了皱眉,却没多说,显然是被上级嘱咐过什么,公事公办地对安东。科尔宾道:“负责这里的是秦警官,我们无权过问。
人在这里,给你十分钟。”
说完,这位引路的警察便退了出去,但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
安东。科尔宾知道对方是在监视,定了定神,维持住自己的体面走进牢房,在卫极画面前停下。
“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