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皱眉。
他绝对没有记错,记忆中的卫极画确实移开视线关上了车窗。
不对!
不对!
等等!
卫极画关上车窗后,他因为不放心多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银色的反光?
——是遮光板上的镜子!
——卫极画当时透过镜子在看他!
一股凉意漫上了开膛手的心头。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没发现……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卫极画微笑,语气却难掩嘲弄,“放你一马罢了,还真以为自己的犯罪多天衣无缝?恕我直言,您在军队里学的东西都喂狗了吗?所谓的成绩全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当了逃兵,只敢灰溜溜的藏在这儿对动物和女性下手……真叫人恶心。”
开膛手没有说话了。
他没有质问卫极画是如何发现他当时不对劲的,也没有质问卫极画是如何得知他曾经身份。
能够一口道出他曾经的身份,连他成绩全优和做逃兵的事情都知道,卫极画的可怕程度实在难以估量,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卫极画是捕食者,是站在犯罪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
可是,这种等级的罪犯,又怎么会像他一样藏在旧城区?
这种等级的罪犯怎么会瞧得上他这种普通杀人犯,屈尊降贵地和他聊天?
开膛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只有雨声哗啦,冲刷着他与卫极画之间无形的张力。
卫极画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是在评估、在权衡。
终于,开膛手再次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少了些玩味,多了些冰冷,“是我输了,我承认你很聪明。”
开膛手的语气平直,“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们这样的人,把其他人都当做低级的蠢货,高高在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赖福贵死得不冤枉,他招惹错了人。”
卫极画心头微微一松,觉得自己这盘估计又能活了。
然而,开膛手的下一句话,却将他心中刚升起的庆幸彻底冻结。
“但是,你太傲慢了,”
开膛手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毒的冰凌,“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因为你的一切都建立在‘有时间思考布局’的基础上。”
开膛手向前迈了一步,彻底走进了路灯的光晕下。
卫极画终于看清了开膛手的部分面容——西方血统,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嘴角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开膛手的眼睛依旧隐没在帽檐阴影里,但那股锁定猎物的杀意,却毫无阻碍地蔓延开来。
“你的脑子再厉害,也需要时间思考布局。
而我,不喜欢给猎物布局的时间。”
他缓缓从后腰抽出了一样东西,雨水打在上面,反射出森冷的光。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刀身狭窄而锋利的短刀,像是专门为了切割而设计的。
“我喜欢……享受狩猎本身。
尤其是,狩猎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猎物,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头脑,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变得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