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昨晚得是挨了多重的打啊?
谢煊欲言又止,憋了一路,待兄弟俩钻进了马车,彻底摆脱那股压迫感,才终于问道:“……那个,你还好吧?”
谢迢:“死不了。”
她丧着脸,气场低迷。
大有谁惹她就同归于尽的架势。
谢煊瞧她这副比鬼都骇人的模样,心想,某种程度上这对父子也有相似之处,谢岐那是高山之雪,凛然肃杀、令人望而生畏,谢迢则是另一种极端。
待到了国子监,堂兄弟二人分道扬镳,一个去诚心堂,一个去率性堂。
谢迢只在家中受气,在外头却还是光鲜亮丽的侯门公子,即便月试拿了下等,也没有同窗敢当面讥笑她。
只是昨晚近乎一宿没睡,早课和会讲完全不在状态,好不容易挨到晌午,才得以歇一口气。
正要去掌馔厅吃饭,路过一处偏僻角落,忽然听到喧闹声。
定睛一看,是有人发生了争执。
那二人她认识,都是同在诚心堂的同窗。其中一个是和她同为荫监的国公府公子赵序,平日甚少来往,并不太熟。另一个则是贡监陈覃。
也不知他们在争吵推攘些什么,看上去隐隐有动手的架势。
此处靠近湖边,位置偏僻,眼见着争吵声愈发激烈,引来不少人悄悄驻足张望。
但大抵都顾忌着赵序的家世,无人敢上前劝阻。
谢迢皱了皱眉。
她虽不想多管闲事,但见赵序带着一帮人围堵陈覃,气势汹汹,实在慑人,加之陈覃出身寒微,若这样置之不理也不好。
她想了想,还是挤上前去。
“别吵了,有什么话冷静下来好好说。”
她快速将两边人分开,试图双方冷静些,“好了好了,都消消气,不管有什么矛盾,都不至于在此争吵推攘,回头引得监丞过来就不好了。”
赵序与谢迢差不多年岁,相貌生得好极,气质骄矜,一眼便知是金玉堆里养出来的娇贵公子。
他面色冷冽,抬手指向陈覃,“此人趁我不在翻我的东西,我亲眼瞧见,不过想搜他身,他便如此抵抗,可见当真是个心虚的贼。”
陈覃怒道:“你说是贼便是贼?无凭无据。”
“我都亲眼见你鬼鬼祟祟,否则你凭何不让我搜身?”
“你当自己是何人,说搜就搜?还没有王法!”
“我今日偏搜了,”赵序微扬下颌,冷笑着挥手,“给我上!”
眼看着一群人要上前围住陈覃,谢迢暗道不妙,急忙一把扯住赵序的袖子,“赵兄莫要冲动!无缘无故搜身确实不妥,你就算所怀疑,也应该先禀监丞再行调查。”
谢迢毕竟是朝中二品官员之子,若是从前,赵序兴许会给她些面子,此时却不耐地挥开她手。
“让开!”
赵序眸光冰冷,不耐烦地嗤笑一声,“谢迢,你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以为他只针对我?我告诉你,三日前我亲眼瞧见他动了你的东西,指不定也想着法子害你!”
此话一出。
谢迢只觉脑子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