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阿济格和多铎早些年就被皇太极算计着送到大明某个窑上挖煤去了,多尔衮又留在了大明,剩下的八旗亲贵也不想接烂摊子。
汗位便在豪格与福临之间踢来踢去,一晃两年,竟迟迟定不下来。
这日,代善在自家府里摆了酒,把济尔哈朗并几个硕果仅存的固山额真请了来。
酒过三巡,他放下酒碗,叹了口气,捻着泛白的胡须缓缓道:"
汗位空悬已两年,再拖下去人心就散了,这汗王总得有人来做。
"
济尔哈朗放下筷子,眼皮也不抬:"
二哥既有此心,何不自己坐了?"
代善干笑两声:"
我?我老了,又一身的是非,坐上去只怕压不住闲话。
"
"
那依二哥看该由谁来坐?"
济尔哈朗道。
代善在席间扫了一圈,故作踌躇道:"
论序,豪格为长,只是豪格这些年……你们也瞧见了,怕是担不起,福临年幼,好拿捏,可他那额涅是个有主意的,我思来想去,倒有个折中的法子。
"
"
什么法子?"
济尔哈朗忍不住问。
"
既然谁都不肯接这汗王。
"
代善深吸一口气,"
索性不立了,咱们把旗里的牛羊、人口、地亩算个清楚,各旗自管各旗,散伙了事!
往后谁要投大明,谁要去关外放牧,各随各便。
"
济尔哈朗猛地抬头盯着他,"
散伙?二哥这是要把老汗王打下的基业拆个干净!
"
代善冷笑一声,指着外头,"
什么狗屁基业!
你出去瞧瞧,赫图阿拉城里还剩下几户人家?青壮跑了一半,就剩下些老弱病残,兵丁要饷没饷,要粮没粮,连马都瘦得只剩骨架,这样的基业拆了也罢!
"
济尔哈朗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他知道代善说得不假。
这两年,赫图阿拉一日冷清过一日,青壮劳力都顺着招工队往大明跑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走不动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所有人心里都有预感,大金,要完了!
"
散伙的话且放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