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圆满站得距离尸体很远,她视线飘忽,尽量不看地上尸体,道:“我没胃口吃了。”
“你没胃口吃又不代表别人不要吃,你怎么这么自私。”
贺祝椿握住陆游手腕:“走吧,她不给做饭我们就找地方出去吃。”
“欸!”
黎圆满叫住他,无语道:“你们去隔壁找阿姨,她会给你们弄吃的。”
……
滚沸的开水在狭小的厨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阿姨从冰箱拿出袋速冻小馄饨挨个丢到锅里,转身又调起料汁来。
贺祝椿倚在墙墙边双手抱胸,问:“阿姨,你说这赵助理怎么说没就没了,一晚上突然没这么个大活人,我心里还挺不好受。”
“谁说不是。”
阿姨手下利索切出些香菜碎:“别说你了,我们这些个老员工跟赵助理都认识多久了,年纪轻轻个孩子,人也好。”
“要我说啊,这地是真邪性。”
贺祝椿顺手将旁边香油瓶递过去:“就是可怜赵助理他父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止父母。”
阿姨接过香油瓶,凑近些,对贺祝椿道:“咱们老板难受的估计不比他父母少。”
贺祝椿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怎么说?”
“你不知道?”
阿姨动作一顿,斜斜打量他:“你不知道黎老板跟赵助理的事?”
贺祝椿适时做出副八卦表情:“是听说他们私底下有些暧昧……”
“哪里是暧昧,这俩人结婚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啊?”
贺祝椿又将醋壶递给阿姨:“可看着黎老板今早没什么伤心情绪呢?两个人私底下是不是关系不好?”
“没有的事。”
阿姨调好料汁,又放了把紫菜,将锅里翻滚的馄饨搅了搅,道:“我算是老板身边的老人,他俩的事我从各地方都听过一些,只知道赵助理私底下对老板有时语气不太好,可老板却从来没红过脸。”
一碗馄饨汤浇进碗中,几粒饱满可爱的白肚馄饨在浅褐色汤水中滚了滚,阿姨在里面加入几滴香油,又撒了香菜碎,才递给贺祝椿,道:“两人能过这么多年,主要还是黎老板脾气好,情侣在一起,不就得有个能忍的吗?越忍感情越好,是这么个理。”
啪嗒——
贺祝椿将馄饨一碗放到陆游面前,另一碗放到对面,这才施施然坐下,对他道:“黎圆满这边人均八卦精,俩人的事自以为瞒得很好,其实全世界都知道了。”
陆游顺着碗边喝了口馄饨汤暖身子:“阿姨怎么说?”
“杀人动机没问出来,只是说他俩人没什么矛盾,主要还是黎圆满会忍——我发现凡是跟她接触过的给出那评价都很统一,别的暂且不提,脾气这块倒都是公认的好。”
陆游“嗯”
了声,低头捞馄饨吃。
贺祝椿拿着小瓷勺嚯嚯汤,搅了两下,总觉得阿姨最后两句话在脑海挥之不去,他又抬头看陆游,突然道:
“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陆游迷茫看过来:“嗯?”
“就是,我的脾气。”
贺祝椿道:“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陆游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先别管这么多。”
贺祝椿扔了勺子,认真看向陆游:“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还是不好?”
陆游想了想,回答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