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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第2页）

“知鹭。”陆陌眼中带着期盼，“若可以，希望你到了祈陵地后，我们能成为好友。”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月龄再次拒绝，语气平淡却坚定，“不过，与你交谈的这片刻，倒也算有趣。”

“什么有趣？”陆陌心头一突，莫名生出一种反中了计的感觉。

“你觉得，我是倾心于陛下的妹妹，所以才对神谕无动于衷。”月龄唇边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陆陌一怔，慌忙摆手：“不是……没有……”

“这些话，最好能传到你们陛下耳中。”月龄笑意渐收，心中快速思索这谣言的源头。她与文绮的妹妹素未谋面，八竿子打不着，想来想去，唯有鱼玄青，总在耳边催促她莫忘戒指之事，或许是她无意中泄露了什么。

如意投来指责的目光，陆陌神色愈发窘迫，嘟囔道：“我也不是凭空捏造……哎呀……好吧好吧……”

月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是静静看着她。其实她自己也不知该作何表情，索性保持沉默。

可这沉默，配上骤然冷下来的气场，反倒让陆陌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抵达营地，伤情反复的谢又清被迅速抬上马车，加急送往太医院。

陆陌被如意的护卫引向专候的马车，车轮转动之际，她忽然探出头，朝月龄的方向高声呼喊：“知鹭！我住在柳邕州，你若想见我，随便找个人报我的名字，她们自会告诉你我的住处！”

月龄循着声音回望，见陆陌正挥手道别，傍晚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坦荡的热烈。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声将她的话语渐渐吞没，她们大抵是最后一面了。

只是时间缓慢又迅速地流逝，她忽而又想起文绮，权色凝于其身，自带凛然威仪；帝王相，菩萨面，以为她是狐狸，其实她是狡黠的狼。

月龄支着下巴转头一想，这位采风官，虽行事跳脱，却不让人讨厌。

……

到达祈陵地后，月龄住进了这里的太医院。她待的屋子说是医室，实则更像藏书阁的雅室：原木家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水墨图，案几上摆着青瓷笔洗古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窗扇敞开着，能望见外面的庭院，几竿翠竹亭亭玉立，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静谧令人心安。

趁着独自休息的片刻，月龄将一路收集的信息细细梳理。此次进入祈陵地，她可能面临的最大变数，便是文绮的妹妹，以及赫连家的谢合。

当天下午，文绮抵达祈陵地。与知州等内阁要员简要会面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赶来太医院。来到这后，文绮心中愈加多了几分后悔与担忧：当日一时冲动，让高烧未退的月龄次日便启程，实在不妥。

可命令既已下达，不便随意更改，只能特意派遣专人专车接送，盼着她能明白自己的珍视之意。

走进雅室，见月龄正沉睡着，文绮抬手示意随行之人尽数退下，自己拉过一张椅子，静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神色复杂。

文绮就这样望着月龄因长途跋涉而略显疲惫的睡颜，心头微沉。一路颠簸，想必她并未休息好，初见她时，只觉她不过是个流浪江湖的猫，经此一战，绞杀温和后，她才渐渐发觉面前之人其实更像是冬日里的雪豹。

只是偶尔，她会发觉发神的知鹭眼眸里有一团雾的的隐忧，可对视上，她的眼底又会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平静，实在让人想不清楚。

直到夜幕降临，文绮才轻手轻脚地叫醒她起身进食。

月龄在睡梦中缓缓睁眼，看清眼前之人，恍惚间喃喃道：“陛下？”

文绮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是我，知鹭。”话音未落，她俯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月龄瞬间惊醒。

鼻尖萦绕着她发梢的清香，抬眼便是她细长眉下那双轮廓分明的眼眸，仿佛千言万语。“文绮？”

她刚一开口，对方的舌尖便探入唇间，与她纠缠。

这个吻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星火，一经触碰便熊熊燃起。两人贪婪地吸吮着彼此的呼吸，直到月龄几乎窒息，才微微用力推开了她。

恰在此时，屋外的随从轻轻敲门，询问晚餐事宜。“我与她在此用膳即可。”文绮扬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