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倒没像城野那样掩耳盗铃,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明日见前辈。”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太好意思地说:“上周的新任务我还不太熟练,想来学习一下。”
上赶着加班,不该在三楼,该去十八楼才对。
“前辈,你怎么在这里?”他想起来什么似的问。
“……不该问的别问。”
一坐下他就打开电脑卖力研究起来。
技术在发展,就算图像情报分析室是个半复古的部门,也要跟着进步。他初来乍到,又没人教他,难免力不从心。
虽说笨鸟先飞,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鸟。
“那里错了。”
他茫然地停下。
“……”我滑着椅子过去,在他键盘上按了两下。
他恍然大悟:“谢谢前辈。”
我觉得他的感谢太过刻意了。
与其说他是内向,不如说他是内敛,偶尔露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就有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心酸。我想起萩原、松田,还有之前见过的伊达,面对自来熟的同龄人,他反而放得开些,没那么时刻绷着。
“对了,前辈。”诸伏说,“你的衣服我洗好晾干了,什么时候送过去比较好?还是周一拿到办公室来吗?”
“随便什么时候放在我家门口。”
要是把衣服拿到办公室还,被城野看见,又不知道会闹哪出。
诸伏突然站起来。
“室长。”
我一侧头,城野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零食。
真巧啊,都是我爱吃的……真不巧啊,这都能碰上。
城野面不改色:“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没说话,诸伏回答:“学习上周的新任务怎么处理。”
为了工作牺牲私人时间来加班学习,竟然连着被两个上司撞见,这运气,回家路上可以买张彩票了。
城野没说什么,点头走了,看起来颇有几分上司的威严。
“走了。”我起身出去了。
城野果然躲在办公室里哭。
我:“…………”
每次看到他用这张酷似十几年前的城野警视长的脸露出丰富多彩的表情,我的内心就说不出的诡异。
饶是我,也会觉得笑出声不太礼貌。
城野果然开始闹了:“明日见明日!你竟然周末专门来警察厅教他?!”
我很难解释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警察厅。
“哦,下午去吃烤肉吧。”
“你现在特别像我爸。”城野突然说。
我差不多理解他说的像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