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愿意与我成亲?”
这次换霍邱瞪大眼睛。
“你……你不愿意?”谢大宝看着他的反应坎忑不安。
“我没有不愿意。”霍邱愣了半晌,他只是非常突然,没想到刚谈了个开头,就直接跳到了成亲,“如果你不嫌弃我是庶子,我们建好围墙回到崖顶就告知姨娘和叔父们,让他们去提亲。”
谢大宝摆摆手:“什么庶子不庶子的,我谢大宝从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你是真的心悦我吗?”
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的的确确心悦于你。”既然霍邱决定了要斩断前尘与谢大宝在一起,必定会好好对她,从方方面面。
照顾她的情绪,也是方方面面中的一面。
“谢姑娘,我不过一介庶子,能被你如此看重,我很开心,在这深山里资源匮乏,就连我与娘亲也倚仗三房过活。我不敢保证能给你什么,可我定会尽我最大努力,余生让你过得快乐。”
这一次霍邱说得无比真诚。
“霍四哥,我若是看重黄白之物,就不会变卖家产陪阿羽流放,同样的,我选夫君也不是为了找个靠山糊口吃饭。我不图你东西,不图你身份,不管是金银还是饭碗,我可以自己赚,我只图你这个人,只图你一辈子对我好。”
这些话在霍邱听来是相当大胆的,自古以来,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
可她却说嫁人不是为了安身立命,选夫君不图其他,就图人。
谢大宝果然是个极其勇敢的女子,她的勇气让她自信热情大方,他确实不如她。
谢大宝庆幸自己赌了一次,幸亏跟着一起来了,没想到,他们几句话就私定终身了。
“可是……”谢大宝脸上又起了纠结。
“谢姑娘,有何不妥,但说无妨。”
“我若嫁给你,岂不是住在东山头?可我不想离开大房营地,不想离开阿羽,不想离开尹姐姐、周姐姐她们。”
霍邱沉默半晌:“既如此,我就随我娘一起,跟你去大房过活。”
“你愿意入赘?”谢大宝脱口而出。
霍邱:“……”
若这叫入赘的话,那就入赘吧。
“这么说,咱们生的孩子以后会跟我姓谢?”大宝忽闪着大眼睛,“我爹娘要是知道我给谢家延续了香火,他俩能高兴地从坟里跳出来!”
谢家出情种,祖祖辈辈只有一房妻子,从不纳妾,所以人丁单薄,五服以内的亲戚老早就死光了,这不,到了谢大宝这一辈就彻底断了香火。
虽然她知道父亲从未因为自己是女儿心生怨怼,可到底谢家就因为她是女儿,祠堂族谱无人继承,列祖列宗牌位无人供奉,就连爹娘以后的坟茔也再无人拜祭。
可若她招婿,那生的孩子就是谢家的孩子,不管是族谱、列祖列宗牌位,还有爹娘的坟茔,那孩子都有资格拜祭了。
霍邱莞尔一笑,这位谢姑娘当真跳脱,也当真敢说,几句话,不仅谈妥了亲事,连孩子姓什么都想好了。
“成,以后孩子就跟你姓谢。”霍邱没反对,“我不过是霍家的庶子,兄弟很多,给霍家延续香火这件事无需我操心。”
谢大宝激动搓搓手,真是让她挖到宝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建好围墙就成亲!”
……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月。
渐渐的冰雪开始融化,天气回暖了。
山脚下的围墙,已经从悬崖处建到了最近的进山口,工程量十分可观。
再看崖顶,这一个月里,成果也是突飞猛进。
在三房四房人的连轴转之下,右面崖洞十个柴火窑日夜不停烧制土坯砖,地上铺满了等待烘干的砖块,崖顶四周的围墙也已经垒砌到五丈高,已经建成了一半。
眼看天暖和了,冰就要融化,尹微月和张彩燕信守承诺,赶紧在东山挖了一个冰窖,又屯了满满窖冰块。
这次再见两房的女眷,明显比以前勤快多了,不知她们是被生活所迫认命了,还是已经适应了现在辛勤劳作的日子。
现在尹微月和张彩燕在这里简直成了大师傅,人人都来找她们学手艺,鞣制皮子,用皮子的毛纺成毛线织毛衣,劈竹篾编制斗笠、竹席、竹篓、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