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听不敢懈怠,也顾不上吃干醋赶忙趴在崖顶往下看,果然,下面有人爬上来了,隐隐约约的,那人穿的正是张志他们那边的官服。
“是敌人,听我口令,瞄准目标,三、二、一,推!”
霍开、霍邱两人合力将大石头调好角度,一齐推下去,后面人立刻又把石头补上来,以防再次有人摸上来。
林危受一抬头,迎面就看到一块巨石朝他压过来。
“不好!”男人背上的尹微月惊叫一声。
石头滚落速度十分迅速,林危受已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只能往旁边扑过去,这一下撞击力道很大,尹微月瞬间被甩出去,也幸亏积雪够厚。
林危受要去抓她,可惜慢了一步,两人双双滚落山崖。
完了,要摔成肉饼了!
尹微月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千钧一发之际,林危受用脚勾住一棵烧焦的松树干,另一只手快速抓住滚落的尹微月,还好,滑倒半山腰停住了。
男人将她一点点拉上来,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腕,伤势又加重了。
“你的同伴们还真是果决,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怪不得张志派了五百人都没攻下来。”
“谢谢……”尹微月此时还能说什么,自然把这句话当作夸奖,然后讪讪一笑。
林危受重新背起尹微月,再次按照原路往山顶爬行。
霍邱大惊:“那人没死,又爬上来了,而且走的还是同一个方向。”
霍钧也匆忙上前,山腰上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一个人在奋力爬上,从衣服上看,确实是张志队伍的官服。
“等等,先不要推石头,有些不对劲。”他赶忙阻拦。
“是我,我是尹微月,不要再扔石头了!”寒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飘向崖顶,霍钧眼眸一凛,下一瞬便冲下山去。
“欸,七弟!”
……
右边的崖洞中,篝火烧得很旺。
陶氏用消肿的草药烧了一盆水,此刻尹微月的脚浸泡在里头,肿胀缓解了几分。
“你就是周姐姐的男人?”谢大宝对着林危受转圈打量,目光直直盯着他双手的指头,最后嘟囔了一句,“手指看起来与旁人一样,没什么特别,功夫真的有周姐姐说的那么神吗?”
尹微月忙不迭点头,这男人徒手掀黑熊头盖骨的那一幕,还深深印在她的脑海。
一句周姐姐的男人,让林危受这个糙汉红了脸。
他走到崖洞的石壁旁,伸出三根手指,对着石头戳下去,神奇的一幕来了,只见石壁上赫然出现三个深深的指洞,而林危受的手指没有一点伤痕。
众人:“!”
亲眼看到三劫指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霍钧走上前,双手作揖:“感谢你救了我的妻子。”
林危受摆摆手:“你们是家主的救命恩人,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况且这一次是尹夫人救了我,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要在鹿城手底下虚以委蛇多久,才能找到家主。”
宋金池递给他一碗热水:“山腰上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林兄以一己之力,直接杀了几百号人?”
林危受:“我哪有那种神功,是听了尹夫人的计策,让鹿城攻打张志的溶洞,再穿上张志那边的官服,跑到山腰上假传军令。以此让守在东山的人全部回防救援,慌乱中他们并没有认出我,这才将半山腰的军队全部引了下去。”
谢大宝有些不服气,“我们六人都穿了张志的兵服,想要将他们引下山,皆不成功,怎么你去就没被他们看破?”
林危受笑笑没有接话。
廖氏一阵后怕,不停抚着胸口:“还好你们救援的及时,现在崖顶就剩下七八块大石头,绝对挡不住那帮人的下一轮进攻。”
霍钧又道:“现在并没有脱离危险,鹿城和张志的争斗总有打完的时候,到那时,东山会更加危险。”
众人脸上刚放松的神情,再次紧张起来。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离开东山头,重新找新的栖身地,二是继续坚守。”
此话一出,接下来是冗长的沉默。
虽说崖洞里冬天湿冷难捱,可是却能挡雨挡雪,左边崖洞石壁上还有一眼山泉,经过半年多的挖凿,石壁从一滴一滴渗水,到现在已经能涌出小股流水,那水清澈甘甜,完全不必辛苦下山打水。